张蓓回到工位，助理已经拿走了文件。

张蓓静静地坐了会，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打开手机相册里的一个加密相册。

里面是读书时和段燚相处的点点滴滴。

熟悉地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是段燚耳红时躲开后的照片。

张蓓盯着那发红的耳朵，心里堵着一口气，有了打算。

部门聚餐时总是很大方，这次选在了一家日料店。

一个很大的包厢，有三张榻榻米。

“今儿天气还挺好的。”

“是啊，比过往暖和点儿。”

周围有同事讨论着北城的冬天，张蓓听了这话只觉得匪夷所思。

注意力一会没集中，就被挤到了人群外，张蓓急忙伸着头找段燚的身影。

“这！在这儿张蓓！”有同事向张蓓打招呼坐下，是关系比较亲密的几位。

张蓓吃了药脑子有点单线条，一次只能处理一件事。

等坐在同事旁边，发现这一桌没有段燚，又往隔壁桌看去，也没看到。

张蓓有点心慌，努力朝远处望着。

还是没看到。

张蓓感觉自己越来越紧张了，心跳也加快，无法控制地失望占据了整颗心脏，仿佛下一刻世界就要毁灭的绝望。

“抱歉，我来晚了。”段燚推门而入。

张蓓立马抬头，与段燚恰好对视。

情绪起伏有些太大，张蓓知道自己现在表情一定很难看，但依旧无法把目光从段燚身上移开。

段燚查一些东西来晚了些。

下午张蓓一些奇怪的举动他怎么也无法忽视，遂调了监控。

窥探他人隐私可耻。

通过放大调整视频帧率，监控角度恰好能清晰看到张蓓吃的药的包装。

段燚截屏保存后立马上网寻找，难读冗长的药名让段燚对比了好一会，之后又是对自己查询结果的不敢相信，又联系了认识的朋友，得到结果:都是抗焦虑、镇定类的药。

段燚心神不宁地来到聚餐地点，打开门就看到张蓓，一副要哭的模样。

段燚心脏漏跳了一拍，紧紧盯着张蓓，对方似乎没察觉出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难过，也一直盯着段燚看。

但张蓓这桌坐满了。

其他人并没发觉不对，看着老板在找位置坐，副部立马起身邀请坐到另一桌。

段燚一边应下，强行扭过头不去看张蓓。

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桌子，还都坐在同一边，不扭过头仔细找根本看不到对方。

张蓓一直盯着段燚，直到人群挡住，看不见一点衣角才坐正。

借着吃药的名头，张蓓没喝酒，注意力一直在段燚身上。

酒过三巡。

“我去抽根烟。”段燚离席。

自知道张蓓吃的药和进门时的状态，段燚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让人喘不上来。

北城无秋入冬，明明才11月，呼吸一口都能冻的人胸口发疼。

门店外，段燚一边叼着烟一边朝远处走去，正要打火时，背后传来声音。

“等等，等我一下。”张蓓喊说。

段燚没想到张蓓会出来，而且还叫住他。

点烟的手停在一半。

“我有话要说。”张蓓一步一步走向段燚，在距离他一臂距离时停下。

段燚盯着张蓓。

但张蓓很清醒，一点酒也没喝，下午定下的任务也牢记在心。

“我要追你，段燚。”张蓓一字一句说。

段燚觉得今年北城的风格外大，大到让人听不清话。

张蓓也不管段燚什么反应，说完就转身离开，回店里了。

北风呼呼，独留段燚一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