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这边项目方案拟好了，需要您确认签字。”张蓓说。

她今天状态很不好。

入冬了，张蓓没想到北城的冬天来的这么早，这么冷。水土不服加上心焦，她隐隐感觉自己又要发病了。

这段时间她又忙又累，也没什么机会见到段燚，整个人近乎麻木。

所以再完成工作后是打算直接下班的，却恰逢聚餐。

本想直接推掉，可顾虑这是她进公司的头一年，不好缺席，于是硬着头皮去了。

张蓓提前吃了药，心里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没事的，但后半天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段燚正常接过文件仔细查看，注意到张蓓迟迟没有离开。

一般情况将文件交于他后就可以离开，后续交接就是秘书的事了。

段燚微微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看向张蓓，她的视线似乎盯着桌上的某一处，并没有发现段燚的偷看。

段燚不解，但并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就这么流逝，文件很长，要确认的细节很多，段燚终于看完，签完字后，抬头直视张蓓，她依旧站在一旁，盯着桌上。

“没有问题。”段燚开口并将文件推向张蓓。

张蓓第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

段燚心里不自然地感到不安，微微张口，要说出的话再开口时变了味:“文件没有问题你可以离开了。张蓓。”

张蓓终于回神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有些无地自容，立马拿上桌上的文件离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匆忙回到工位，组长来告诉她聚餐的消息，张蓓只是微笑点头算应下了。

张蓓感觉嗓子发紧，握紧拳头，开始转移注意力。

但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张蓓有些无力，提不起一点干劲，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段燚平静正常的反应和冷漠的语气，老实说，张蓓觉得这是她应得的，可当真正发生时，她才意识到她根本没有做好应对这些的准备。

感觉世界一点点崩塌，张蓓知道再不做出些改变她就危险了。

张蓓整个人蜷缩在位置上，心里追赶段燚的火焰出现熄灭的趋势。

临近下班，秘书那边来催文件。

段燚这才得知张蓓拿走文件后并没有转交给助理。

“boss？”秘书打断了段燚的沉思。

“文件在法务部张蓓那，没有什么问题。她...”段燚一时不知道还该说什么。

秘书认为段燚已经说完，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段燚脑子一片空白，“茶水间还有热水吗？”

这句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秘书不懂还是答:“有的boss。”

段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助理提出今晚聚餐的事，询问段燚的意见。

以往段燚只是以卡代人的出现在现场，不会去。

回想起张蓓下午的状态，段燚有些坐不住。

段燚离开办公室，开始在办公区徘徊。

东瞧瞧西看看，就这么走到了法务部。碰上了部长，对方还热情邀请他加入今晚他们的部门聚餐。

“嗯行。”段燚应下了。

部长很意外，很开心，还想对段燚说什么，但段燚有些急，随口应付两句就离开了。

刚刚在工位上没有看见张蓓。

段燚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在走到茶水间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张蓓背着身在接热水，之后仰头吃了什么又灌下热水，这么重复了三次，段燚怀疑是在吃药。

鬼使神差，段燚安静地进了茶水间，站在张蓓身后，看到了两个小瓶子和一个铁片。

没来得及看清，张蓓很快地将药收起来，转身要走，差点撞进段燚怀里。

两人都吓了一跳。

都不知道从哪开口，只是愣愣地看着对方，下一秒，张蓓感觉有股热液在鼻子里流动，或许是状态太差，以往张蓓都能很好地提前预判鼻血，但这次就这么让血直接流了下来。

段燚在看到血的那一刻感觉心脏停止跳动了。

好在张蓓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抬头转过身去。

随手抽取台面的几张纸，不方便和段燚说话，直接离开了茶水间。

段燚在张蓓要走时才感觉血液的流动，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