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尘一大早就带着装修公司的工人赶去傅家老宅,这房子从外面来看,挺气派的,就是破旧不堪。
“大家进去以后先找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信件啊,文件之类的,仔细点。”
工人们应声散开,在布满灰尘的各个房间里翻找起来。
林尘自己也走进了主卧,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破旧的物品,最后落在了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上了锁,但锁早就被人恶意钳坏了,已经锈蚀。他找来工具,稍一用力便撬开了。
抽屉里有一些泛黄的旧照片,还有一个夹层,林尘用螺丝刀撬开夹层,里面是一个碎掉的相框,照片上是常青和傅常曦在外出游的游客照,稚嫩的傅常曦,林尘把碎片拨开,拿出照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傅常曦脸颊,很可爱。
他摩挲着照片,突然发现照片厚度不对,这张照片比一般的照片要厚出很多,就像是两张照片黏在一起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将照片分离,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随着“嘶啦”一声轻响,照片果然被揭开了。藏在下面的,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页。林尘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屏住呼吸,将纸页展开。是一封遗嘱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脆化,字迹是深蓝色的钢笔水,笔触略显潦草却透着一种决绝。
林尘草草的扫了几眼,“小寒,别墅的房契妈妈放在了一个你一定能找到的地方。”
这怎么找,林尘匆匆将信塞进了手机壳后面,又把照片放进包里,林尘给傅常曦发去好几条消息,但是对方都没理他。
林尘又在屋里开始“乱刨”,这地方灰尘实在太大,但是他还是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他都要钻进床底下了,却一无所获。
最后林尘实在累了,把罩在床上的单子扯下来,躺床上了。
正当他有些泄气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方的那盏老旧的黄铜顶灯上。
灯座底部似乎有些异样,他去外面找工人搬来梯子,他摸进了底座,终于找到那张卷成细筒、用塑料膜仔细包裹的房契。
与此同时,房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遭了,有人来了,林尘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房契。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林尘把房契外面的塑料膜扯下来,将房契折起来一并塞进手机壳后面。
从老别墅离开的傅常曦开车回了他租住的家中,他将装满母亲遗物的纸箱从书房搬出,拿出了从前母亲最爱陪他玩的那个小玩偶,思念的目光静静落在那些旧照片上。
与此同时,在林尘看不到的角落,还有一个人也同样一遍一遍默读着她生前的书信,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少女的笑颜。男人摩挲着信纸上已经泛黄的墨迹,泛黄的纸张因反复翻折而产生了细微的磨损。
当年他被迫离开,回来常青早已结婚,他深呼吸,轻轻推开老宅的门。
可他进门却看到一群工人在自己过世多年的好友家中翻来覆去,这让他想起来十年前傅云翻找东西,那满是贪婪的丑恶嘴脸。
“喂!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他一把撞开那些人们,往主卧走去。
林尘听声音并不是傅云,那是谁?也没听傅常曦提起过啊。
林尘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冲到他面前。
男人看见林尘之后明显呆愣愣几秒,“你是谁。”他冷冷地问道,似乎要把林尘全身的矛盾点都看穿。
“额是主家找来滴包工,这个房子要卖了,您么事嘛。”一口蹩脚的陕西话就从林尘嘴里秃噜出来了。
“主家?”男人眼底的疑惑转为愤怒,他以为是傅云拿着房产证想要独吞了常青留给亲儿子的唯一的财产,“赶紧滚,这个房子不卖!”说罢便开始推搡林尘。
“哝说滴不算,额收了钱的,你啥子意思嘛。”林尘一边装作很恼火的样子,一边偷偷让工人们往外撤,自己也顺着劲往外走。
就在林尘快要出院子时,男人喊住了他:“等等!你说的主家是谁?”
“额,你谁啊,管那么多闲事干嘛。难不成……你是小三?”林尘破罐子破摔,也不装什么外地口音,想要激怒对方,好溜之大吉。
“这位小哥,你疯了吧。”男人沉默了一番,他猜想林尘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便实话实说了,“我是这家房子主人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