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过晚饭后赵鑫提出梵青最近送给自己了一款游戏机，邀请林尘和傅常曦一起玩。这款新游戏支持多人联机，林尘接过手柄时发现上面还贴着未拆封的保护膜。傅常曦调试投影仪时注意到游戏封面印着《星光午夜》的标题——正是上周游戏展公布年度大奖的作品。赵鑫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开零食包装，液晶屏的蓝光映在三人专注的脸上，窗外夜色渐浓，而客厅里开始响起飞船引擎的轰鸣与按键清脆的敲击声。

“对了”，傅常曦在等待游戏加载的时候转头和林尘说话，“我今天去了我妈以前的别墅，你抽空找人帮我翻新一下，位置发你了，弄好之后给你奖励。”

“啊……好，行。”傅常曦的声音清冷，和那天晚上一样，一股酥酥绵绵地怪异感爬上林尘的脊柱，坏蛋，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傅常曦其实是个黑心大汤圆。

“对了清寒”，赵鑫边玩边往傅常曦的肩膀上靠靠，“梵青说最近他比较忙，我们先不出去玩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再留下来陪你一段时间，嘿嘿。”

傅常曦翻了他一个白眼。

他知道赵鑫是想留下来帮他，看着他别做傻事，但……如果傅云死了，这一切都不用再考虑了，杀进长安比考进长安简单多了，可惜不能，想到着这他攥紧了手里的游戏手柄，傅清寒，你能亲手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吗？

林尘几乎瞬间察觉到对方眼里溢出的恨意，他轻抚上傅常曦的手腕，摩挲了几下：“阿曦，这个游戏不好玩，我们出去走走吧。”

林尘一直知道傅常曦到底在苦恼什么，那天傅常曦给的证件里，杂着一张常青的病例单，这段时间他一直想问出来，可每每他一提起傅家的事，傅常曦总是说这一切都和他自己没关系了，真这样吗？

“嗯。”傅常曦闷闷地应了一声，松开手柄，任由林尘将他拉起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街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常曦，你有事瞒着我吗？”

“林尘。”，傅常曦原本低着的头在听到林尘的问题之后抬了起来，他看向远方，“你都知道了，不是吗？我总觉得……那房子里还有什么是我妈留给我，而我现在还不知道的东西，我让你帮我盯着人翻新那栋别墅，其实就是期盼着万一能找出来点什么不一样的，能够给我一点希望的证据。”，傅常曦顿了顿，“你知道吗？我妈昨天来梦里找我了，她跟我说不要放弃，我相信她。”傅常曦鲜少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和他以往冷艳的样子完全不同，这种反差倒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破碎。

闻言林尘顿住了，心底的怜惜浮出水面，他告诉自己，就算这是利用他的一种手段，林尘都心甘情愿，只要傅常曦爱他。

但其实不爱他，也愿意。

良久，他终于张开口：“好，我亲自去盯。”林尘想了想，“以后可以试着信任我，就像现在。”

傅常曦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头，声音很轻：“谢谢你，林尘。”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又缓缓流动起来。傅常曦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指节微微泛白。林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沉重的氛围，却又觉得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晚霞透过云斜斜地照进来，路灯给傅常曦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也让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第二天早上，傅常曦还是早早地去了公司，常清集团外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运行声。他试图从一处空隙钻进去一探究竟，但是无果。

他抬头望向高耸的玻璃幕墙，晨曦正一点点攀上冰冷的表面，将整栋建筑映照得金光闪闪，却也显得愈发空旷和疏离。他绕着大厦走了一圈，试图寻找其他可能的入口，但所有的门都紧闭着，安保系统显然仍在正常运行。突然，他看见一位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刘青这么早来干什么？”傅常曦心里落下了一处疑问，他看见刘青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可是从傅家的别墅到公司步行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何要打车？傅常曦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逐渐远去的出租车。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刘青要去的地方，恐怕不是公司。他立刻掏出手机，快速查看了一眼时间，清晨六点四十分。这个时间点，对于一向作息规律的刘青来说，出现在公司附近本就蹊跷，更别提舍弃步行而选择乘车。傅常曦没有过多犹豫，转身快步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