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语语心里酸溜溜地盘算:反正你们以后也是要在一起的,提早在一起,詹亦川这尊大佛就能提早移走,省得天天散发荷尔蒙来物理超度她的心脏。
提早在一起好啊!耶!全剧终!
然而,当她眼睁睁看着詹亦川抬起手,神色平静地接过那封粉红色的信时……
傅语语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哈……真的收了啊?”
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涩感,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塞满了她的喉咙。
傅语语揉了揉腮帮子,自言自语地嘟囔:“……啐,肯定是最近甜食吃多了,牙疼。嗯,就是牙疼。”
树荫下,詹亦川看着黄君雯,客气而疏离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他把那封告白信妥帖地收进了书包最里层的暗格里。
其实,那里面已经躺了好几封不同字迹的信件了。作为校草,詹亦川每个月都会收到堆积成山的告白,但他从来不看。
他收下,不是因为接受,而是因为他觉得在这个敏感的年纪,当面拒绝或者当众扔掉,会把女孩子的自尊心踩得粉碎。
他习惯把信带回家,在私密的空间里妥善处理掉。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一抬头,詹亦川就瞥见了远处柱子后面探头探脑、脸色变幻莫测的傅语语。
眼看她转头要走,詹亦川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了上去。
“回家?”他问。
“嗯。”傅语语没好气地答了一声,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的语气活脱脱像是一个抓到丈夫藏私房钱的怨妇。
心里烦躁得要命,她加快了脚步走向单车棚,单方面宣布和詹亦川冷战。
“怎么鼓着个脸?”詹亦川不远不近地跟着,好笑地看着她像只生气的河豚,
“你刚才在教室撞到我下巴了,按理说,是不是该道个歉?”
傅语语猛地停下脚步。
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心想:好你个死屁孩!被人校花表白了不起啊?这么高兴?现在故意跑到我面前来得瑟、炫耀、找存在感是吧?!
40岁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被幼稚鬼附体。傅语语一把扯过自己的单车,调转车头,眼神凶狠地瞪着詹亦川。
撞下巴桩不死你是吧?行,老娘现在就用现代重工业产品撞飞你!
“臭东西!看你得瑟!去死吧——!啊啊啊啊啊!”
傅语语推着单车,毫无章法地推着车朝着詹亦川横冲直撞地碾了过去。
詹亦川眼疾手快,一个帅气的侧闪,轻松避开了单车的大杠。他站在原地,看着推着车越蹬越远、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傅语语,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今天的傅语语,吃错药的程度可以说是超常发挥。
“砰!”
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傅语语把书包狠狠地摔在地上。
“气死我了!搞什么啊!”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抓狂地揉着头发。被美女告白了就去经营你纯洁的校园恋爱啊!
这个詹亦川,干嘛还跑来用那副邪恶(其实很好看)的笑脸跟她说话?显摆他追求者多吗?!
烦躁地走到镜子前,傅语语看着镜映出的自己。
15岁的皮肤胶原蛋白满满。她仔细端详着:嗯,虽然不是黄君雯那种惊艳大美女,但也绝对算得上清秀。
脸小小的,眼睛大而圆,嘴唇不厚不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其实蛮甜的。
她又低头看了看胸口,叹了口气:
“虽然是个对联,但好歹个子高挑,腿也长啊。这要是站在詹亦川身边,其实……其实也不算丢脸吧?”
“呸呸呸!”
傅语语猛地拍了自己的脸两下。
“傅语语,你脑子又进水了是不是?!你一个40岁的老阿姨,在这跟人家15岁的小姑娘比什么美呢?!羞不羞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女主黄君雯都提前登场了,那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化身丘比特,全力撮合这两个人!
只要詹亦川沉溺于甜甜的恋爱,就没空来折磨她的数学题,更没空来撩拨她这颗快要得心脏病的老灵魂。
等他们锁死了,她就能安全、安详地度过高二,考上好大学,从而走向暴富、安享晚年的幸福人生!
“对,搞事业,当红娘!”
傅语语眼里燃起了熊熊烈火。她一把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一笔一划、气势磅礴地写下了八个大字:
《关于詹亦川与黄君雯终身大事之红娘企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