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运动会虽然落下了帷幕,但傅语语的“余震”才刚刚开始。
自从那场惊天动地的接力赛后,傅语语在年段里的人气一路狂飙。
她从一个存在感为零的“掉棒普妹”,一夜之间逆袭成了全校皆知的“热血大姐头”。
在这个还没有短视频的年代,大家纯粹是被她那股摔倒了爬起来继续冲的死磕精神给感动了。傅语语自己倒是很清醒,要是把这事放到2026年,她高低得被网友们做成百因必有果的表情包,在朋友圈里疯传个三天三夜。
而另一边,詹亦川对傅语语的看法也悄然变了。
以前他只觉得这姑娘古古怪怪,现在的傅语语在他眼里,就像一只有着猫科动物尊严的流浪猫——看着瘦瘦弱弱一捏就碎,骨子里却倔强得像块花岗岩。
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怎么看怎么……有点可爱。
不过,以上纯属詹亦川的单方面视线。
对于40岁灵魂入驻的傅语语来说,虽然詹亦川在运动场上帅得连空气都在发烫,但她内心古井无波。老阿姨看小鲜肉,顶多算是“生命偶尔流露的慈悲”,全当是老天爷派了个帅气逼人的贵人带她赢了一回。
男女私情?达辩!绝对不行!她现在的唯一目标,是专心搞学习,改写苦逼的中年命运。
然而,理想很丰满,数学题很骨感。
“……这都是些什么恶魔语言啊?!”
补习课桌前,傅语语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烧成了CPU缩水版。
她用两根食指死死顶住太阳穴,使劲地想,拼命地榨,企图唤醒这具15岁身体里并不存在的数学细胞。
啊——!!!还是不会!
“詹亦川,救命!这题要长脑子了!”傅语语自暴自弃地哀嚎。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
詹亦川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压了下来。为了看清错题,他微微俯身,虽然身体没有直接紧贴着她,但他校服外套的纯棉面料却擦过了傅语语的肩膀。一股属于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清爽的气息,瞬间将傅语语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他修长的手臂在桌面上移动,指尖几乎擦过她的手背。
“这道题其实是换元法,你看这里……”詹亦川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磁性得像是在她耳廓里轻轻吹气。
轰。
傅语语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詹亦川那含金量极高的教学输出,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此时此刻,她的世界静音了,只剩下胸腔里传来排山倒海的撞击声。
咚!咚!咚!咚!
超级无敌大声!连耳膜都在跟着共振!
傅语语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雕,内心的40岁大妈疯狂咆哮:妈的!跳个鬼啊!停下!老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个没出息的心脏在给谁蹦迪呢?!
耻辱!简直是高龄重生的奇耻大辱!
为了掩饰这诡异的心跳,傅语语大脑短路,做出了一个极其暴烈的防御举动——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砰!”
一声闷响。傅语语那颗装满了数学浆糊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狠狠地撞上了毫无防备的詹亦川的下巴。
“嘶……”詹亦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下巴连退两步。
傅语语面红耳赤,恶人先告状,一把指向詹亦川,颤抖着大喊:
“你……你这个妖精!休想吃唐僧肉!”
詹亦川:“?”
话音未落,傅语语以单身四十年的手速狂风般收好作业,提起书包,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飞奔出了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詹亦川独自揉着发红的下巴,风中凌乱。过了好半晌,他看着那张空出来的课桌,突然有些无奈地低头笑了一声。
“真是……不可理喻的可爱。”
傅语语一路狂奔到教学楼下的走廊,死死贴在一根大水泥柱子后面,气喘如牛。
她摸着自己快要超速报废的心脏,自我催眠:
“冷静,傅语语。肯定是最近熬夜刷题不够睡,植物神经紊乱。对,这是病,得治,绝不是对小屁孩动心。”
等呼吸终于匀过来了,她才探出头,准备去车棚取单车回家。
然而,视线刚一扫过去,她的脚步就定住了。
远处参天的凤凰木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詹亦川,而站在他正对面的,是一个身姿曼妙、留着齐刘海高马尾的女生——隔壁班的班长,同时也是公认的校花,黄君雯。
傅语语的瞳孔地震了。
黄君雯?!那个在原本的命运线里,未来会和詹亦川“有一腿”的官方正宫女主?!
“怎么回事?这剧情怎么提前登场了?”傅语语眯起眼睛,八卦之魂与警惕之光同时燃起。
离得太远,她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见黄君雯娇羞地低着头,脚尖不安地在地上碾了碾,然后双手颤抖着,递过去了一张粉红色的信纸。
难道是……情书?!肯定是!
傅语语藏在柱子后面,双手合十,开始疯狂祈祷:
“詹亦川,你个高冷逼可千万别收……啊不不不!快收!快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