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清来人后,沈默谭眼角抽了抽。
来人身高近两米,体型如同一堵厚重的城墙。虽然一身黑衣还遮着脸,但似乎没什么隐藏身份的效果。
蒙面人并未废话,干脆利落的举起剑,向沈默谭劈来。沈默谭举剑格挡,只觉得喉间一甜,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退几步,若不是春桃抵在背后,大概就直接飞了出去。
一股暖流自腰间玉佩传来,将沈默谭翻涌的气血压住,胸口疼痛也迅速消失。他意识到这是花椋送的玉佩,不由得心口一暖。
紧接着,他目光一凝,右手晃过魔王令,取出天阶防御法器玄龟鼎,迅速激活!
蒙面人又是一剑劈下,简单的招式带着浓重的威压,近乎排山倒海的力道劈在鼎上,玄龟鼎颤了颤,纹丝不动。
趁着这个空档,沈默谭平息气息,冷声质问道:“阳护法,这是什么意思?”
蒙面人身形一顿,语气古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用眼睛看。”沈默谭道,这么特殊的体型,魔域很难找到第二个。
见身份败露,烈烈索性直接扯下蒙面的纱巾,哈哈笑道:“素闻尊上天才无二,属下早有切磋之心。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春桃冷笑:“若阳护法只想切磋,何必这么麻烦?”
烈烈的眼睛落到春桃身上,沈默谭立刻不着痕迹的挡住春桃。被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他脊背发凉,喉结动了动,却是寸步不退。
烈烈没有多说,而是一言不发的再次攻来。他剑上覆着一层火光,连刺三剑,次次都被玄龟鼎挡了下来。
“怎么?尊上就只敢躲在这个龟壳里?”他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沈默谭挺直脊背,微微一笑:“你连我的防御都破不开,也配和我交手?”
烈烈见状,深吸了一口气:“你出来!我绝不对这个小丫鬟下手。”
沈默谭眉梢一动。看来烈烈以为他是为了保护春桃,才展开这个法器。但事实是他只有练气期,没了这些法宝,是个人就能捏死他。
想到这里,沈默谭手心冒汗,握紧了魔王令。
烈烈抬手抹过长剑,神色认真了些许。剑上燃起熊熊火光,其势如燎原之火,几乎要将太阳焚烧殆尽。
很显然,他要动真格了。
“尊上。”春桃小声道,“若结界破碎,我去吸引他的注意,你快些跑。”
“乱说什么!”沈默谭反手握住她的手。他心里越发焦急,却是无计可施。没想到烈烈竟如此疯狂,要在这荒郊野岭杀了他!
一股热浪袭来,玻璃破碎般清脆的声音响起,玄龟鼎遍布裂纹,防护罩摇摇欲坠。
沈默谭连忙祭出另一件防护法器。
见状,烈烈停下手,眼中闪过贪婪之色:“魔王令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沈默谭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立刻道:“可惜,即便你杀了我,魔王令也不会认可你。”
烈烈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他抬起一只手,指尖划过脸颊,最后停在下巴上,摆出一个别扭的姿势:“哦,此话怎讲?”
当然是无话可讲。沈默谭不过是见烈烈对魔王令感兴趣,想拖延时间罢了。他思索片刻,随便编了个理由:“魔王令……只能靠传承,无法强行抢夺。你知道禅让制吧,它就是禅让的那种。”
“哦。”烈烈恍然大悟的点头。
接着,他冷笑一声:“狼煌魔尊杀死老魔王继位,魔王令可没有不让他用啊。”
沈默谭没想到谎言瞬间被戳穿,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怎么办?难道他年纪轻轻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他握着魔王令的手紧了紧。此次出来,他虽然带了不少宝贝,但没哪个宝贝能让他练气期硬刚化神境啊。
沈默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正要开口,一柄长剑呼啸而出,直刺烈烈背心!
沈默谭心里一紧。
烈烈却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轻而易举的挡住那把剑。
他眼珠动了动,大笑道:“这还是属下第一次看到尊上出手,难得啊。尊上果然实力非凡。只是不知道,之前不出手,是有什么顾虑吗?”
沈默谭扯了扯嘴角,不说话。
春桃虚弱的靠在他的背上,娇小的身躯被沈默谭完全遮挡。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没能对烈烈造成任何伤害。他心疼的捏了捏春桃的手,触感冰凉如同寒冬霜雪。
拖时间也没有意义。沈默谭咬咬牙,换了另一把长剑,长剑嗡鸣一声,似乎带着某种渴望。他握紧剑柄,指尖因大力而发白。
横竖都是死,拼了!
烈烈看到那把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喊出了它的名字:“黄泉。”
黄泉剑,以活人新魂为食,只要发动,必须吞噬一条魂魄。
“尊上似乎要动真格了。”烈烈略微收敛了神色,“只是不知道,死的是我,还是你?”
他神色一沉,手中长剑光芒大作。伴随着春桃的尖叫,化神境强者的全力一击,当头落下!
绿洲被劈为两半,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水如瀑布般流下。
烈烈收起剑,正欲开口,面色却骤然一变。
沈默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