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在Keegan身后走到他的车前。

南加州很常见的大轮胎越野车，走近时像在靠近匍匐的巨兽，踏板几乎高于你的膝盖，上车像是在爬梯子。

你迟疑引起Keegan的注意，他走到你身后站定。

脑子里是他之前的样子，你有点害怕麻烦他，讪讪地摆手拒绝：“不用不用。”

你自信地：“已经很麻烦Keegan了，这些我自己能行的。”

·

“keegan！”你闭着眼睛大叫。

好倒霉，上一秒说完不用帮助下一秒就摔跤，不要这样对你好不好啊，真的一定要这么倒霉吗？

忿忿地抱怨间一只手托住你的后腰，大手轻松地把你托上去。他很快从另一侧上车，先问你的情况。

你一脸无所谓：“我没事啊。”

Keegan目光落在你的脸上。

你继续：“怎么了吗？”

他说要不要去看看，你毫不在意地说不用不用，这点小伤就不要麻烦他了，然后半分钟后你快速扭头，求饶地举起手：“可能还是要麻烦你一下。”

糟糕好像是撞到牙齿了。

啊啊啊啊你不想去看牙医，“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牙齿拜托你了，”一边说一边张开嘴巴。

因此Keegan转头后看见你故作无所谓但泪涟涟的双眼。

和张开的红润口腔。

说完拜托后你一直保持着张嘴动作，Keegan歪着头打量你，嘴巴努力地张开，他甚至能看到红红的嗓子眼。

你感受到他的停顿，不解地看过去，几秒钟后，Keegan说声抬头，抓住你的脸颊。

目光落入你的口腔，反复移动你的下巴检查不同的角度。

可这样无法看出什么，他说声无法解决松开你的脸，你连忙找出湿纸巾递给他。

对方的眼睛再次望来，沉静的目光让你陷入不安，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吗？”

“...”沉默。

沉默过后，keegan：“没事。”

包装被撕开，湿纸巾摩擦皮肤发出微弱声响，最后你听到keegan的声音，他询问道：“可以再张大一点吗？”

不可以！你心里不满地回答，这么大还不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恶！

“ok.”你回答他。

又把嘴巴张大一些，口水不断分泌说话黏黏糊糊地：“这样可以了吗？”

Keegan随意地应一句，去摸你的牙齿。

他真的很高大，连手都大得夸张，食指塞进你的嘴里后能挤占舌头和牙龈的空间。

手粗不单单放大宽度，连长度也一起拉长，指关节体积感明显，你只能含住他一截指节。

又长又大的手指往里探，戳到柔软的喉咙，你受到刺激，下意识咳嗽出声。

Keegan停住动作和你说抱歉，在他的抱歉下你快速地说：“没事没事。”

明明是他帮你，你才不是什么胡搅蛮缠忘恩负义的人。

确定没事后Keegan抽回手指，你口水流满下巴，他递给你纸巾擦擦脸上的痕迹。

这个意外结束后注意力终于放在正事上，“你说的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接下来，”Keegan言简意赅地说，“你可以随时打断我，并向我问出你的疑惑。”

他说完先递给你一个黑色的皮夹，右边是个金属徽章，左边是张身份卡，你快速识别出内容：Federal bureua of investigate.

眼睛微微睁大。

FBI？

心里冒出很多问题，这时他又塞给你一本证件，你打开，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中央情报局，CIA.

等等这两个机构不是村口械斗的仇人吗？那为什么他有这两个机构的身份？电光石火间你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盗印是要抓起来的！”

Keegan：“...”

朝前看的眼睛落到你身上，淡淡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你到底在想什么’的疑问。

脱口而出的你快速改口：“我开玩笑的嘿嘿。”

错了错了。

应该是keegan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递给你第三个，state police，然后是county office，city police，上至联邦系统，下至地方警署，攘括整个美国执法系统，到最后你甚至有些麻木。

你有点难以置信地问：“这些都是真的吗？”

他嗯一声回复你的问题。

“那你...”

眼珠再次撇过来，淡淡的提醒让你连忙住嘴。

在你停住追问之后Keegan解释：“2017年ODIN被劫持后进入全面警戒时期。”

2018到2027各地轮流当主要被轰击目标，轰击过后又开始修复。

你：“有点像打地鼠。”

Keegan继续。

2028年各城市陆续宣布战争状态结束，解除战时戒备，他闲闲地靠着，“各大城市也开始重建。”

你想到这一年内逐渐恢复的城市基建，经济慢慢复苏，娱乐性社交恢复日常状态。

“新闻上经常说不会再爆发战争，”你犹豫着说道，“可是上个月西海岸弹出过警报测试通知。”

他应声，似乎对安全警报不甚在意，也没有对恐怖袭击应有的正视和恐惧，仿佛你说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

Keegan随意地问你最后怎么解释的，你老老实实回答：“对外宣称是例行系统演练。”

他一笑：“是吗？”

然后不作评价地继续：“现在federation能造成的影响已经很小，远不如人们的恐慌造成的后果。”

他说爆炸事件很快就能解决，中断的系统半天之内也能恢复。

一笔带过这些之后问你：“假如是你，假如你是加州州长。”

你满脑子：还能这么假如吧？

这么轻描淡写地做出这样的假设真的合适吗？

他无所谓地念一遍现任州长的名字：“如果你肩负着让一切回到正轨、向前发展的责任，你会选择怎么做？”

这是个你从没听过的问题，你陷入疑惑，而在你思索间Keegan低声：“地址。”

得到你的地址后他打着方向盘起步。

你想了很久都没想出合理的做法，问他是什么，Keegan一边开着车一边扔下答案。

“直接让人们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