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下。
不顾他的拒绝,你殷勤地帮他拉开椅子,然后转身快速地点了两杯咖啡,再小心地端到桌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而想着即将说什么的你只觉得如坐针毡。
仔细考虑之后你开口:“I really can't be deported right now.”
…好难以启齿。
来这边不是一个轻易的决定,因为在出发前你遭到了父母前所未有的反对。
在强硬地和对峙后,你才争取到踏上这条路的机会,否则你坐的飞机根本无法起飞。
所以出发前你回望着被抛下的城市暗自下定决心,你一定会做出些什么才会回家。
你不能一事无成地回去。
而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2028年的重建计划中,有一项非常重要的改变:在一定时间内,允许持有F1签证的学生打工。
之前F1合法工作的可选项很少,大多都是校内工作,可是学校差点被炸了根本就没有工作。
不仅如此,更加让你雪上加霜的是,由于战时师资条件紧张,学费由三万刀每学期上涨到五万刀,为此你非常生气。
这么鸟学校这么赚学生的钱到底还讲不讲道理了???
可你的愤怒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直到州政府大赦你才获得机会。这就是为什么你看文件的时候会那么困那么累,因为当时你正忙完一个工作任务。
要是能重来你绝对会小心谨慎的。
你和对面坐着的那个人解释,因为不想对其施加道德上的压力,有关你个人和父母争执的事情全部略过。
只说道:“你刚刚也听到了,现在我的状况比较复杂,能不能拜托你帮帮我。”
说完你继续。
“目前比较好的解决方式,维持婚姻到我的身份稳定,然后再去离婚,这样就不会无身份的状态,所以这需要你的同意。”
你不好意思地硬着头皮继续:“我知道这很过分,所以我愿意支付代价。”
你补充自己的条件,愿意用十万刀换他的帮助。
“当然我知道这不够,但我目前只有这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努力地工作挣钱,然后把我的钱都给你,并且时间一到我们就去离婚。”
“我绝对绝对不会缠着你,也不会耽误你。”
最后,你诚恳地说:“我很抱歉占用配偶这个身份,但是我必须要继续这段关系。我说完了,你觉得呢?”
keegan一直安静地垂着眼皮听着你说话,在你说完后看向你,然后他做出这场对话的第一个动作。
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抵着卡的边缘,慢慢把卡推到你面前。
“You don't need to do that.”Keegan说。
你大惊失色,不不不不怎么这样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其实你还可以努力地工作挣很多钱拜托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你一边内心尖叫一边接话:“it's still negotiable."
他却不甚在意:“我并不缺钱,也不需要你给我钱。”
他说在第二天得到通知时才知道自己和你结婚了,“我并不在意这段婚姻,”甚至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你说的这个匹配系统里:
这几句话让你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听到什么样的拒绝,你心乱如麻走投无路。
他的态度很明显,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让他不高兴了,才导致毫无商量的余地。
因此你只能试着争取,“我不会打扰你,我保证。”
“并不是因为你打扰了我。”他很礼貌地劝你。
既然不是,那为什么...你的心乱糟糟的,担忧和害怕之下情绪变得激动。
如果真的像他说得那样,为什么不同意呢。其实前几天你也不想反复打扰他的,可是程序要在三天内办完,你别无选择才这样。
因此你颠三倒四地解释:“是因为我这几天一直麻烦你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对不...我会改正的。”
说到最后你有点难过,强忍着哽咽说完。
他安静地听完,然后说:“你误会了,我并不需要你做出任何改正。”
你:“可是...”
“只是我没有任何和其他人保持婚姻关系的意向,这不在我的计划之内。”Keegan说。
“但是,”你终于难掩眼泪,对自己这样糟糕感到丢脸,连忙低下头,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我这样的话就要回家了,能不能,拜托你…”
你难为情地恳求,眼泪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拜托你理解我可怜我一点。”
“不好意思。”但他的态度没有因为你的眼泪而出现任何松动。
他眼睛有点疲惫,但姿态上完全看不出来,问道,“可我为什么非要可怜你呢?”
Keegan很直接地说道:“我不希望承担任何人的责任,也无法保证可以好好照顾到你。”
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我想你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擦擦眼泪不希望自己变得更难堪,低声道:“我知道了。”
你:“还是很谢谢你。”
·
对话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了,你没有心情再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坚强,尽量稳定自己说话的同时提前站起,“那我们现在继续吧。”
他站起,毫不在意地欠身,健壮的肩背撑起布料,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跟着你出门。
你们再次见到那个登记员,这是他第三次帮你处理申请,不过这次和前两次不一样。
这次会顺利地结束。
你悲伤地想。
他把你们两的信息输入进去,半分钟后看向你们,即将说出你难以接受的离婚事实,你低落地想之后该怎么办。
登记员的声音在你们的耳边:“反复操作导致你们被冻结了。”
好耶英年早婚又早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