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宇被吓了一激灵,痛哭流涕,在聊天框里发了三个跪着哭的小人:老大老大,我明白明白!我保证,我保证查出来……
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因为那个发帖人实在太狡猾了。发帖人警惕心非常强,自从发完那个人头悬赏令后就没有再上线过,任由那篇帖子像炸弹一样扔进暗|网这片深不见底的海洋之中,只留下了乔宇、詹远山的人手以及大批吃瓜群众焦灼地盯着动静。
秦姝兰对这些压根不知情,或者说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回到汉武后,林哲早就在机场等着她了,一见面就面沉如水地说:“詹熙妍的人头悬赏令是你发的吗?”
他表情很严肃,不等秦姝兰回答就揽着她的肩往外走,动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明亮如新的机场人来人往,没有人会注意这对行色匆匆的男女。
直到坐进车里,秦姝兰在副驾盯着林哲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才相当无辜地眨了眨眼问:“什么人头悬赏令?”
林哲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眯着眼:“秦姝兰。”
“就是我发的。”秦姝兰见好就收,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爽快地承认了。
林哲紧蹙着眉,低声呵斥:“胡闹!你知道被发现的下场是什么吗?你敢去挑拨Salvation和詹远山的关系,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在追查发帖人IP信息你知道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秦姝兰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话,挑了挑眉追问道,“两拨人都没有查出来,偏偏只有你知道了。”
林哲冷冷地看着她:“离开汉武的前一天,为什么要去电脑城?”
此话一出,车厢陷入寂静。秦姝兰反应非常迅速,立刻从包里翻出手机检查,一边看一边皱着眉问:“你给我手机装定位器?”
她从小就是一个对目光十分敏锐的人,如果林哲派人跟踪她她不可能毫无察觉,唯一可疑的地方就只有林哲送她的这部手机——作为毕业礼物,附赠了一个定位芯片。
林哲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如果能让你找到我岂不是白装了?”
秦姝兰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为什么要装?林哲,你就这么防备我吗?哪个哥哥还要在妹妹的手机里装定位?你从告诉我内幕的时候就猜到了我会插手,你一直都在防我对不对?”
“兰兰,我不是防备你。”林哲慢条斯理地发动了车子,“我是担心你。汉武这么大,谁知道你会跑去哪里?这样我可以随时知道你的位置。我挺感谢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不然我绝对猜不到敢在暗|网上悬赏大毒|枭唯一女儿的人居然是我的妹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
“还有,”他歪了歪头,微微凑近了一点,附在秦姝兰耳边轻声说,“兰兰,没有哥哥会在妹妹手机里装定位。但你自己也说了,不是不把我当哥哥吗?嗯?”
秦姝兰浑身寒毛耸立,还不等她再说什么,林哲已经坐好,目视前方淡淡道:“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猜到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詹远山一定会锁定匿名发帖人就是Salvation?”
“……”秦姝兰闭口不言,林哲轻轻叹了口气:“是詹熙妍那个蠢货跑去拉拢你了是吗?”
“兰兰,我听说你一直以来成绩都很好。”两周前,詹熙妍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向对面的秦姝兰,姿势优雅,语气温和,“而且大学学的是化学,是吗?”
秦姝兰颔首,其实她一直想报的是医学方面,但高三时候隐隐约约猜测到了林哲在干什么,加上她本来化学学科也非常优秀,经常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或者省里的竞赛,所以最后才报了华大的化学专业。
詹熙妍找到她想说什么,秦姝兰心里大概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果不其然詹熙妍就抛出了橄榄枝:“到现在你也知道阿哲在做什么了对吧?正好你那么聪明,又学了化学专业,不如跟你哥哥一起。”
说到这里,似乎是怕秦姝兰不愿意,她又补充道:“大学生又怎么样,毕业了还不是个个从实习生做起,职场是很复杂的。兰兰,我知道你们这种成绩好一点的孩子都想专心研究学术,如果你有兴趣……”
詹熙妍微微一笑:“钱什么的全都不是问题,我们不缺钱,但是我们需要更多新鲜血液。”
秦姝兰装作一副怯懦的样子,目光飘忽,带着怀疑、渴望与惊慌:“但是这个……这个……这是违法的……”
甜腻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来:“我们的老对手,一个以领导人代号为称的组织——Salvation,他们的队伍里有一个化学天才代号药师,研究新型毒|品作为噱头,但实际上不过是传统海洛|因的各种版本延续。秦姝兰,我非常敬佩搞学术的研究人员,我相信你一定比他做得更好。”
那声音很轻很轻,声线还未褪去少女的俏皮,尾音微微上扬,恍若天使的呢喃。暖黄的灯光下,女孩的发丝被映成金色,衬得她皮肤愈发雪白。她坐在那里微微扬起下巴,视线一直停留在秦姝兰身上:“和大多数研究员一样,你只需要泡在实验室里做你擅长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担心别的事情。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不然要你哥哥干什么呢?”
“……”秦姝兰迟疑地咬着嘴唇,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我什么都不会,我没有接触过这种……”
“可以学呀。”詹熙妍笑得睫毛轻轻颤动起来,“你这么聪明,肯定什么都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