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河从伊甸流出来滋润那园子,从那里分为四道。
第一道名叫比逊,就是环绕哈腓拉全地的。在那里有金子,并且那地的金子是好的。在那里又有珍珠和红玛瑙。
第二道河名叫基训,就是环绕古实全地的。
第三道河名叫希底结,流在亚述的东边。第四道河就是伯拉河。”
————《圣经·创世纪》
林哲非常不给面子,完全无视了王乐天的哀嚎,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秦姝兰是小学和他的学校离得不远,现在她已经自觉地放学就到校门口去等林哲。他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一水的高个里混进去一个矮小的身影。秦姝兰站在校门的正中央,两只手扯着书包带子,乖乖巧巧地等着他。
一看见他,秦姝兰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软着声音喊哥哥。
王乐天一行人在林哲身后气得牙痒痒,杨有为说:“我突然理解林哲为什么不喜欢苏卿卿了,有这么一个妹妹,谁还喜欢苏卿卿啊?”
张成已经被世界抛弃了,他眼神空洞喃喃道:“就算有一百个这样的妹妹,我发誓我还是喜欢苏卿卿…”
林哲没管那么多,他径直快步走到秦姝兰身边,蹲下来问:“等久了没有?”
秦姝兰摇摇头:“没有。”
“走,给你买点吃的。”林哲拉起她的手。
“哥哥,我想吃冰棍。”
现在秦姝兰已经不再像初识时那样百依百顺地拘谨,会有一些小要求,并不是无理取闹,反倒让林哲觉得自己和她的关系更近了一点。
但考虑到现在的天气,他还是皱眉道:“九月底了,不能再吃冰棍了,再吃要生病的。”
秦姝兰鼓起腮帮子,闷闷不乐的样子,但随即就被林哲买的一盒烤冷面哄好了。
二人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地走回家,却发现家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饭菜的香气从门缝里挤出来。大门敞开,却没有一丝烟火气。
屋里传来林霞杰压愤怒的吼声:“你他妈什么意思?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当年我一个人养孩子时候你去哪了?!现在想起来要儿子给你养老了?我告你没门儿!他妈的沈卫东,我真是高估你了,我以为你至少还有点良心!”
秦姝兰敏锐地停下了脚步,抬起头去观察林哲的神色。后者短暂地愣了一秒,随即快步走进去,秦姝兰站着没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进去。
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林霞杰,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着,南方那边资源好,对孩子有帮助…”
“放你娘的臭狗屁!”林霞杰怒道,“我有病啊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这么大,送去你那边让他跟你闺女争宠去?”
“不是,霞杰你听我解释……林哲和小茹我都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偏心…”
林哲一把将书包扔在门口,阴沉着脸色走进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地狼藉,全是各种包装好的精品礼盒,林霞杰靠在灶台上气得浑身发抖。
“喔,林哲,你回家了?来的正好,是这样,你也知道爸爸这几年在南方做了点小生意,我想着你要升高中了,那边教育资源好,你愿不愿意跟爸爸去那边……”
沈卫东话都没说完,林哲一下打断:“我不需要。”
“……”男人被拂了面子,表情有点尴尬,扔不依不饶道,“你是不是担心和小茹相处不好啊?你放心,我保证不偏不倚,你们都是爸爸的孩子,小茹算是你妹妹…”
小茹是他再婚后的女儿。
林哲依旧不松口:“我不需要别的妹妹。沈先生,这里是我家,你可以走了。”
沈卫东终于忍不住了,他儒雅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怒意,额角淌着汗珠。他微恼道:“那边教育资源好,又发达,你不愿意去?林哲,你别是被你妈洗脑了吧?”
林哲很平静,平静得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扫视了一圈,看着两个气恼的大人,最终视线定格在沈卫东脸上,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去。”
沈卫东气急,拽过一边放着的公文包扭头就走。途径站在门口的秦姝兰,没好气地说:“谁家小孩啊?看什么看!”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林哲恍如一场大梦初醒般想起门口的秦姝兰,赶忙走到门口摸摸她的头:“没吓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