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专心致志地看着温楚笙的侧脸。

高考完还有多久？

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到时候，他一定要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温楚笙，我喜欢你，不是好感，是很久很久的那种喜欢。

包厢里的甜香混着酸梅汤的清爽，窗外的阳光正好，一切都像被施了魔法，温柔得不像话。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一中的走廊就已经弥漫着热情的兴奋。

高一（3）班门口更是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脑袋攒动，手机镜头偷偷摸摸地往教室里瞟，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看见没看见没？温楚笙跟沈憬没说话！”

“我就说吧，校草根本不喜欢她，昨天那消息是真的！”

“还有他昨天去七中打人……这到底咋回事？会不会有关联？”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进来，温楚笙捏着笔的手紧了紧，把数学卷子翻得“哗啦”响。她能感觉到沈憬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带着点沉，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可她偏不回头。

昨天在甜品店，他那句“高考完就喜欢你”像根刺，扎得她又别扭又心慌。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到底什么意思？

“别理他们。”夏星柚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一群闲得发慌的。”

她往沈屿川的方向瞟了一眼，他正趴在桌上睡觉，嘴角却偷偷勾着，显然对门口的骚动毫不在意。

温楚笙“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卷子上，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第一节课下课铃刚响，沈屿川就跟阵风似的窜到夏星柚座位旁，手里捏着袋草莓味的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去不去便利店？”

“不去。”夏星柚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地站起来，被他拽着往外走，经过温楚笙身边时，还冲她挤了挤眼。

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据说有人看到他们在楼梯间偷偷抱了一下，夏星柚的脸比草莓糖还红。

温楚笙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那点烦躁更甚。

食堂的饭香飘过来时，温楚笙和夏星柚刚走到门口，就撞见沈憬和沈屿川。

沈屿川眼睛一亮，刚想打招呼，就被夏星柚一个眼神制止了。她拉着温楚笙往另一边走，声音压得极低：“咱们去那边坐。”

沈憬的脚步顿了顿，看着温楚笙的背影，喉结滚了滚。餐盘里的糖醋排骨是她喜欢的，他特意多打了一份，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哥，要不……”沈屿川想说什么，被沈憬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吃你的。”沈憬低头扒饭，味同嚼蜡。

食堂里很吵，碗筷碰撞的声音，同学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格外热闹。可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温楚笙和沈憬之间却像隔着条无形的河，谁也不肯先迈步。

夏星柚偷偷往沈屿川那边瞟，男生正冲她笑，眼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她红着脸别过头，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种偷偷摸摸的甜，像偷尝了块没被发现的糖，甜得让人心里发颤。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落，校园里突然炸开一阵骚动。

“卧槽！校门口那个女生是谁啊？！”

“好漂亮！齐刘海，白裙子，跟洋娃娃似的！”

“她在宝马旁边站着，好像在等沈憬？”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年级。温楚笙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人群往前推，不由自主地往校门口看去。

夕阳的金辉落在校门口，一个女生背对着人群站在宝马车旁，齐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衬得脸蛋像颗饱满的桃子，白裙子刚及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背着个珍珠链条的小包包，浑身都透着股精致的甜。

是阮南烛。

温楚笙的心跳漏了一拍，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那女生站在那里，像幅精心画好的画，和沈憬那种拽拽的帅，莫名地搭。

“那就是阮南烛？”旁边同学的声音带着点惊讶，“随城一中的那个保送生？”

她往沈憬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沈屿川一起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