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憬远远就看到了阮南烛，眉头瞬间皱紧。他昨天明明回了“没空”，怎么还是来了？

“沈憬！”阮南烛转过身，看到他时眼睛一亮，像只快活的小鸟跑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好久不见啦！想我没？”

她的动作太自然，太亲昵，像排练过千百遍。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手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这就是校草喜欢的类型？”

“跟温楚笙完全不一样啊……一个甜美一个清冷。”

“她！是她！一年前被传同居的那个女孩！”

沈屿川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偷偷给夏星柚使了个眼色——完蛋，这下更误会了。

温楚笙看着被阮南烛挽住的胳膊，看着沈憬没推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自己昨天还在为那句“高考完就喜欢你”纠结，现在看来，不过是自作多情。

“走吧，柚子。”她扯了扯夏星柚的袖子，声音淡淡的，“回教室。”

“楚笙……”夏星柚有点担心。

“没事。”温楚笙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人家朋友见面，咱们凑什么热闹。”

她转身往教学楼走，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没有回头。

宝马车缓缓驶离学校，留下满校园的议论声。

“前女友吗？！”

“这阮南烛也太漂亮了吧，难怪校草看不上别人。”

“可他总护着温楚笙是怎么回事？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教室里，温楚笙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空落落的。

宝马车驶离校门时，阮南烛很自然地松开了挽着沈憬胳膊的手，坐回副驾，从包里掏出颗薄荷糖丢进嘴里，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爽。

“你刚才那下可够唬人的。”她嚼着糖，语气带着点调侃，“没看见周围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呢。”

沈憬淡淡道，“谁让你突然跑学校来的？”

“阿姨非让我来接你啊，”阮南烛耸耸肩，把包包往腿上一放，“说怕你忘了晚上的聚会。再说了，咱们多少年没见了，来你学校门口等你怎么了？难不成还碍着谁了？”

她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沈憬皱着眉没接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噗嗤”笑出声：“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刚才那个女生？”

沈憬的耳尖有点红，没承认也没否认：“小孩子家家别瞎猜。”

“谁小孩子家家了？”阮南烛挑眉，“我跟你同岁好不好？再说了，刚才那女生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点敌意，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正经了些，“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别让人误会。我刚才那下是有点冒失，回头我跟她解释解释？”

沈憬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没半分玩笑的意思，才松了口气：“不用，我自己会处理。”

他知道阮南烛的性子，看着甜妹样，实则比谁都拎得清。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她从来没跟他腻歪过，刚才在校门口那下，多半是觉得好玩，想逗逗围观的人。

“行吧，”阮南烛也不勉强，转头看向窗外，“说起来，你这学校看着还行啊，比随城一中大不少。”

“也就那样。”沈憬的心思还在温楚笙身上，想起她转身回教学楼时那落寞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阮南烛只是发小？会不会显得太刻意？说他刚才没推开阮南烛是因为长辈的面子？又怕她觉得是借口。

最后，他只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微风声。阮南烛看着沈憬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没再追问，只是偶尔指着窗外的夜景说两句，气氛倒也不尴尬。

另一边，教室里的灯还亮着。

温楚笙趴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新消息进来。

“别等了，”夏星柚戳了戳她的背，“他现在估计正跟那个阮南烛在一起呢，哪有空看手机。”

温楚笙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闷闷地说：“我没等。”

“还嘴硬。”夏星柚笑她。

她想起刚才阮南烛跑向沈憬时，眼里的兴奋是真的，但那种亲昵，更像是熟悉的自然，没有半分扭捏和算计。

教室里，温楚笙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空落落的。

夏星柚戳了戳她的后背：“别听他们瞎扯。”

温楚笙的声音闷闷的，“嗯，跟我没关系。”

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却像蔓延的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昨天在甜品店，他亲她时的温度，想起视频里他去七中为她打架的狠劲……那些画面明明那么清晰，怎么突然就变得模糊了？

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他对谁都好，她不过是其中一个？

走廊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她的课本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