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川还是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像有烟花在炸，嗡嗡作响。她喜欢他？夏星柚喜欢他？那个整天跟他互怼、抢他零食、揍他脑袋的夏星柚，喜欢他？

“你……你别骗我。”他声音发飘，伸手想去碰她，又怕这是梦，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谁骗你了。”夏星柚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半臂远，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我就是喜欢你，喜欢看你打球的样子，喜欢听你跟我拌嘴。”

沈屿川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膛，像要跳出来。他看着夏星柚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晰又真切。

“那……那封情书……”他结结巴巴地问。

“别人写的，托我给沈憬的。”夏星柚无奈，“就因为这个，你跟我闹了好几天别扭？”

沈屿川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挠了挠头，傻笑着说：“我……我以为是你写的……”

“大傻子。”夏星柚笑着捶了他一下。

沈屿川笑得确实像个傻子，突然伸手，把她往怀里拽了拽。动作有点生涩，有点笨拙，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

夏星柚的脸猛然烧了起来，想推开他，手却软得没力气。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他砰砰的心跳，比她的还快。

“那……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她把脸埋在他的校服外套里，声音闷闷的。

“怎么办？”沈屿川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笑出声，“当然是答应你啊。”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夏星柚，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久多了。所以，这个告白，应该让我来说才对。”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操场上的青草味涌进来，带着点甜。沈屿川看着夏星柚含笑的眼睛，突然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却软软的，像块温玉。

夏星柚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没躲开，任由他握着。

走廊里，温楚笙和沈憬正往教室走，远远就看见操场上两个人抱着。

温楚笙忍不住笑了：“看来，不用我们操心了。”

沈憬看着沈屿川那傻样，轻轻笑了，“嗯，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眼里的笑意像揉了星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风还在吹，带着青春的甜，在教室里，在走廊上，在每个人的心里，轻轻漾开。

午后的阳光把操场晒得暖洋洋的，风卷着青草味往教学楼飘。夏星柚被沈屿川拽着走，手指被他攥得有点疼，却舍不得挣开。

她偷偷瞟他，这家伙嘴角咧到耳根，傻笑得像中了五百万，走路都带着蹦跶，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被风吹得猎猎响。

“你能不能正常点？”夏星柚踹了他一脚，脸上却烧得厉害。

“不能。”沈屿川低头看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我女朋友好不容易到手，我得乐够本。”

“诶呀你真是的！”话没说完，就被楼上的喊声打断。

“喂！你们俩腻歪够了没？吃饭去了！”温楚笙趴二楼栏杆上，冲他们挥着手，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点浅金色的光。

沈屿川立刻抬头喊回去：“来了！等我们！”拽着夏星柚就往教学楼跑，步子大得像要飞。

温楚笙笑着迎下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藏了三年才敢说。”温楚笙挑眉，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笑得更欢了。

“诶呀。”夏星柚脸红得像番茄，却偷偷回握了沈屿川的手。

沈憬看到他们俩，嘴角勾了勾：“行啊，开窍了。”

“那必须的。”沈屿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夏星柚往身前拉了拉，像在炫耀战利品，“哥，学着点。”

沈憬没理他，只是看向温楚笙：“想吃什么？”

“麻辣烫！”温楚笙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的，“就上次你调的那个辣锅，香得我现在还惦记。”

“行。”沈憬点头，往食堂的方向偏了偏头，“你们先去占座，我跟他去趟便利店，买几瓶牛奶。”

“买牛奶干嘛？”温楚笙懵了。

“调锅啊。”夏星柚笑得促狭，冲沈屿川挤眉弄眼：“哦～——。”

沈屿川憋着笑，撞了沈憬一下：“哥，好贴心呀。”

沈憬踹了他一脚，转身往便利店走，沈屿川赶紧跟上去，两人勾肩搭背的背影，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便利店的冷气吹得人神清气爽，沈屿川抱着胳膊靠在货架上，看沈憬往购物篮里丢牛奶，眼神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哥，羡慕不？”

沈憬没回头：“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