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温楚笙戳了戳夏星柚的胳膊：“你真不去看看？他好像真生气了。”

“看什么看，”夏星柚翻开数学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就是吃枪药了，过会儿就好了。”

可直到放学，沈屿川都没再回教室。

百校联考，教室里弥漫着硝烟味，连呼吸都带着点紧绷。温楚笙把笔袋摆好，抬头时正好对上沈憬的目光。他冲她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点笑：“加油，别考太烂。”

“你才考烂。”温楚笙白了他一眼。

“拭目以待。”沈憬挑眉，转回去刷题时，嘴角还扬着。

夏星柚戳了戳沈屿川的后背，递过去块巧克力：“喂，考试加油。”

沈屿川回头，接过巧克力，却没看她，声音闷闷的：“嗯加油。”说完就转了回去，连个眼神都没给。

夏星柚捏着笔的手紧了紧，心里有点发堵。这混蛋，到底怎么了？

考试那几天，校园里安静得只剩下翻卷子的声音。

温楚笙注意到，沈屿川像变了个人，不吵不闹，刷题刷得格外狠，连课间都趴在桌上啃知识点，偶尔抬头，眼神也直勾勾的，像在跟谁较劲。

夏星柚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敷衍得很。

“他真不对劲。”温楚笙趁交卷的间隙，跟夏星柚说，“你确定不去问问？就算不是误会你跟他哥，那也别真是误会你要跟别人告白，心里别扭。”

“跟谁告白啊，”夏星柚叹气，话没说完，她突然想起沈屿川那天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你说……他不会真以为，我要跟沈憬告白吧？！”

温楚笙愣了愣，随即点头：“很有可能。他那天看你的眼神就怪怪的。”

“靠。”夏星柚拍了下额头，“这乌龙闹大了。”

可考试还没结束，说什么都晚了。

成绩出来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憋着场雨。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这次百校联考，我们班整体不错，”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特别是沈屿川，万人第一！”

班里爆发出一阵掌声，沈屿川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手指抠着桌缝。

“沈憬，第三名。”

沈憬挑了挑眉，还算满意。

“温楚笙，第七。”

温楚笙松了口气，抬头冲沈憬比了个个“耶”，他回了个口型：“还行。”

“夏星柚，第十。”

夏星柚的脸瞬间白了。第十，意味着她是他们四个里最低的。那个赌约……要跟喜欢的人告白。

下课铃一响，江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音吵得很，他的笑声却格外清晰：“听说了吗？夏星柚你第十！赌约生效啊！赶紧准备告白！”

“告什么白，”夏星柚没好气，“我没有喜欢的人。”

“别装了，”江江笑得更贼，“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赶紧的，别怂，我赌一包辣条，他肯定答应你。”

挂了电话，夏星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转头看向沈屿川，他正收拾东西，动作快得像要逃跑。

“沈屿川，你站住。”夏星柚突然站起来，声音有点抖，却很响。

全班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沈屿川的动作顿住了，背对着她，没回头。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夏星柚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不开心？”

沈屿川慢慢转过身，眼神沉沉的，像蒙了层雾：“没有。”

“没有？”夏星柚挑眉，“那你这几天跟个闷葫芦似的？见了我跟见了仇人似的？”

沈屿川抿着嘴，没说话。

走出教室，两人还在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