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伸手去摸头顶,还好还好,金箍还在,还结结实实地套在自己的头上,又忙去点灯检查一通,并未丢失任何财物。
心下生气,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竟然敢来偷她唐筱的金箍,于是跑出门外,催动法术,将方圆几里地巡视了个仔仔细细,却没发现半个人影。
真是怪了,难不成刚才是做梦?可瓦片的的确确被人掀开了,看来这人本事不小,想必轻功了得,只可惜自己并非真大圣,仙法有限,只怕一朝错过以后再难抓住了。
到底是谁对自己的金箍虎视眈眈?最近慕名而来宝霞镇的人不少,难不成会是外地来的小贼?可自己的住处这样偏远又不起眼,怎么会被贼人给盯上了呢?
那这人肯定是宝霞镇上的人,而且她也一定认识对方,这么一想,便立马想到了一人,唐筱眯起双眼哼了一声,那人可是从头到尾都想要这金箍。
客栈里静悄悄的,月光不规则地洒落在地板上,睡梦中的郁氤氤翻了个身,一脚踢开被子,只觉得肚子上一阵凉意,模模糊糊苏醒了些许意识,她记得睡前关了窗的,怎么感觉有风吹进来了呢?
努力睁开眼皮,一看不要紧,床边竟然站着一人!那人身穿黑衣黑裤,背着月光,看不清模样,眼睛藏在阴影里,不用猜也知道那人正盯着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郁氤氤摸出枕下匕首,猛地起身向后退去,直至将整个身子紧贴在墙壁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完全清醒,冷冷道:“你是何人?”
来人不语,只眯着眼睛望着对准自己的刀尖,那刀虽不动,可一点清冷的月光却在上头来回打转,不消说便知郁氤氤的呼吸快得要命。
那人抬手正想摘下头顶草帽,只低头的一瞬,那带着寒光的匕首就刺到面前来,那人赶忙借势用草帽格挡开来,那匕首便失了方向,随之而来的却是郁氤氤的拳头。
原来郁氤氤惯用右手,方才却偏用左手执刀,右手趁机出拳。
好一招声东击西,那人冷笑一声,郁氤氤听得分明,却也顾不了那么多,眼下只盼着右拳能够命中面门,一击制敌。
可那人身手极佳,拳头就这样将将被他躲开,几乎挨着脸划过,却并未蹭到分毫。
郁氤氤心下念道不好,赶忙收力,预备下一轮进攻,可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开始主动进攻,一脚便踢到郁氤氤手腕,匕首随即吃痛脱手,在月光下翻飞,粼粼闪着白光。
郁氤氤来不及多想,转身便要逃跑,窗子大开,想必那人就是破窗而入的,倒也给了自己逃跑的好机会。
“嗖”的一声,耳畔划过一道利响,那刀子便直直穿过衣袖扎进窗框之中,把郁氤氤死死“钉”在了墙上,再也躲闪不得。
那人缓缓走过来,月光爬上他的腿,他的腰,直至他裸露出来的锁骨,郁氤氤再也忍受不住,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喊“抓贼啦!”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手率先飞来捂住她的嘴,硬是把所有声音压了下去,同时那张脸也闯进月光底下,两弯带钩的凤眼,眉头微蹙,此刻正因为用力而紧紧贴近郁氤氤的脸。
“是我,唐筱。”
郁氤氤原本紧蹙的眉头却在听到这话后舒展开来,赶紧眨眨眼,示意唐筱松开她。
唐筱有些不放心,压低声音叮嘱道:“那我松开了,你可不许叫啊?”
郁氤氤不耐烦地点点头。
唐筱这才一点点松开手,下意识把手往身上蹭了蹭,刚才郁氤氤睡觉流口水,她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