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指了指头顶的金箍道:“您的意思是说,这一切和这金箍有关系?”
阮天宝点点头:“是这样没错,金箍选择了你,或许你会是改变宝霞镇命运的人。”
“我?”唐筱虽不可置信,内心却也雀跃不已,又不会伪装,这喜色便溢于言表,“那我该如何做呢?”
阮天宝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郁氤氤也挠头,这话师父甚至都没对她说过。
唐筱觉得这老道士所言不像胡言乱语,只是天灾之说毕竟毫无印证,倒不如做好眼下之事,静待来日之变,于是作了一揖,告辞而去了。
一干人也随着唐筱蜂拥离开,不过唐筱的到来反而无形之中替阮天宝打了招牌,一天下来,阮天宝也没得空闲,银钱装了满满一荷包,羡煞一旁卖吃食的村民。
夜里,郁氤氤正要给阮天宝煎药,却被他拦了下来,“罢了氤氤,不必费这苦功夫了,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
郁氤氤不死心,安慰道:“师父这话未免说的太早了些,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如今眼疾也是一样的,哪有喝两三碗汤药就好了的道理?你这是年纪大了反而闹小孩子脾气了。”
阮天宝笑笑:“你才多大,倒说我像小孩子?不过我这眼疾倒让我悟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老了的倔强其实和孩童的倔强是很相像的,只不过一个是太不懂,一个是太懂了。”
郁氤氤两手不停,动作利落地把药材倒进煎锅,笑道:“依我看,太懂了和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区别,毕竟做的事都是一样的,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倒不如半懂不懂之间,还能搏一搏天命。”
烛火微动,阮天宝嘴巴微张,半晌道:“氤氤这话倒是很有几分哲理,为师受教了,那你便替我煎药吧,我也要用这人世间的小小草药好好与那天命搏一搏。”
郁氤氤收拾停当,端起煎锅笑道:“这才对嘛,我这就下楼煎药去。”
夜色微澜,整个宝霞镇都沉浸在一片宁静的睡梦之中,客栈一楼灶房的小窗亮着火光,灶上的药罐咕嘟嘟冒着泡,散发出一阵清苦又酸涩的气味。
郁氤氤一边加柴,一边借着火光看医书,虽然在师父面前表现得很轻松,却也不得不承认师父的眼疾的确来势汹汹,眼下暂且先把宝霞镇所有的医馆跑遍,如若还不能医好,那她便带师父出山,去寻医术更高明的大夫。
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救师父,那天她在医馆醒来,得知张二娃和六娃起死回生,便是那人的手笔,或许,真正有奇效的还是那金箍。
月光洒满稻田,蝉鸣与蛙叫四起,一切是那样地聒噪又那样地静谧,对于听习惯的唐筱来说,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催眠曲,戌时未到,她便早早躺下,用睡眠舒缓自己劳累了一天的身体。
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的头发,就好像鸡的爪子,冰凉又尖锐。
起先以为是做梦,翻了个身便又睡去了,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睁开眼,只见头顶一方星空璀璨,屋上的瓦片竟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