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孙女戴着细细的银手镯和项圈,鬼灵精似的煞是可爱,抬头问:“爷爷,什么是算命?”
“宝儿不要闹,算命就能知道爷爷今天能卖上几碟芙蓉肉,你乖乖帮爷爷看着摊子,我一会就回来,还记得早点多少钱吗?”
宝儿比着手指头道:“包子两文一个,粥一文,芙蓉肉三文一碟。”
孙大伯甚是满意,亲昵地摸了摸宝儿的头发,便跟着唐筱一块去找阮天宝。
这下众人由原本对阮天宝的议论转变成对没到手的生意的懊悔,只有宝儿不明所以,低头吃着麦芽糖。
这边郁氤氤刚回去,便见师父面前坐着一人,看背影倒是很熟悉,只是不记得这人是谁,反倒是身旁的孙大伯定在原地不动了。
“那个,郁姑娘啊,今天我就先不算了,这是算命钱,你先拿去,我明天再找你师父,我先回去了。”
郁氤氤见孙大伯有些慌张,只觉得奇怪:“这是怎么了?师父他算命很快的,不会让你等太长时间。”
“不了不了,我明日再来。”说罢便急忙把钱塞进郁氤氤手里,不忘提醒道:“早点一会我让宝儿给送来,我先走了。”
郁氤氤莫名其妙地捏着钱回去,只是一见到那来算命之人,一切便都明白了,原来师父面前坐着的正是那王大炮,想必他和孙大伯之间不愉快还没解决,孙大伯这是躲着他呢。
“不可能!”王大炮拍桌而起,声响惊动了周围一干人等,“你怕不是个江湖骗子,这算命钱我断不给你!”
只见王大炮神情激动,郁氤氤担心师父许是看不见,算错了也说不定,赶紧上前打圆场:“王大哥先别急,我师父他年纪大了,眼睛又看不见,敢问您要算什么?我替他相看一二。”
王大炮见郁氤氤如此客气,又知道她知晓自己的病,心下发虚,气也少了大半,只说:“算寿命。”
“好。”郁氤氤应下,附身在阮天宝身旁耳语,只不过说的不是王大炮的面相,却是王大炮的病情。
王大炮面露不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病,谁知道你有没有告诉你师父。”
郁氤氤被说中,下意识说了声“没有”,又解释道:“请你相信我师父,待他再算一次吧。”
围观的人有好心的,劝和道:“你就再给这老先生一次机会吧,年纪大了挣点钱也不容易。”
王大炮自嘲似的撇撇嘴:“他刚才说如果没有天灾,我就能长命百岁,哼,我还有哪门子的长命百岁?我可是一个得了消渴症的废人了,天菩萨来了都救不了我。”
一直未开口的阮天宝摇摇头,语气坚定:“我说你能活,你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