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氤氤不信邪,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一并薅着金箍,痛得唐筱连连大叫:“停停停!救命啊杀人啦!郁氤氤你这个魔鬼!”
眼见唐筱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那金箍也纹丝不动,郁氤氤这才相信了唐筱的话,手上停了下来。
掏出手绢抹掉手上的汗渍,对着唐筱的脖子扔下去,“擦擦吧,这金箍跟了你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亏我师父让我来寻仙缘,到头来竟被你这种人给夺了过去。”
唐筱缓过劲,撑起身子坐起来:“这才是你上山的真实目的吧?我早就知道你心怀鬼胎!并非真想帮我们找人。”
“那又如何?我与那六娃非亲非故的,帮与不帮你都无法指摘,更何况真心假意又如何?我也算出了一份力了。”郁氤氤双手抱臂。
唐筱被这一番话噎了回去,一时找不出郁氤氤有何错处,只好说道:“那谁知道得了金箍你和你师父会不会装神弄鬼?搞不好还是宣扬你们那毫无边际的天灾之说。”
被这话说中,郁氤氤一时语塞,刚刚唐筱混乱之际说出真相时,自己第一反应就是这金箍或许可以吓唬宝霞镇的人搬离此地,从而躲避天灾,没想到被唐筱这人猜了出来。
“并非毫无边际,或许你该去见一见我师父,他自有办法证明他的实力所言非虚。”郁氤氤谨记师父的告诫,并没有说出师父的来历,又觉得唐筱此时已非凡人,自己自然斗不过,只好态度软化下来试图拉拢。
唐筱冷笑:“谁知道进了你们的土匪窝,我还能不能囫囵个走出来。”
“你!”郁氤氤只觉得唐筱不识好歹,眼下只怕自己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不如及早赶路,争取明日早些下山把情况告诉师父。
说罢便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包袱,自顾自往回走去。
唐筱慢悠悠拎起水袋喝了一大口,又找了处山涧小溪认真沐浴一番,最后到约定好的营地时,郁氤氤正从不远处赶过来,见到自己满眼惊讶,却也很快压制下去,浮现出不耐烦的神情。
“他们人呢?”郁氤氤问道。
唐筱指了指篝火旁摆着的一堆石块,隐约可以看出是拼出来的几个字:“人已找到,下山。”
“真是奇怪,他们既然找到了人,为什么不按照约定留在这里集合过夜?”
唐筱低头思索一番:“或许他们有不得不下山的理由,可能是二娃和六娃的身体状况很紧急,想必是大圣施了什么咒。”
郁氤氤觉得有理,又不想认同唐筱,眼下月上中天,已是午夜过后,经过一夜奔波劳顿,此时已经困倦不堪,简单吃了几口干粮,喝了点水,便蜷缩在一旁的背风处睡下了。
睡梦中只觉得身子瑟瑟发抖,头也痛起来,噩梦接连浮现在眼前,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委屈,眼角竟缓缓流出泪来。
只是后来身体竟越睡越暖,朦胧间睁开眼,唐筱在一旁看顾篝火,松木香气缓缓钻进鼻尖,身上盖着唐筱那件灰扑扑的外衣,上头有一点皂角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