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又不见了,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了,让人疑心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又或许本就没有这个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一阵鸡皮疙瘩从小臂上爬了上来,郁氤氤咽了一下口水,或许那东西抓走唐筱就是为了伪装成唐筱,难道刚才自己的问题难住了它?
看来眼下只好自己先回去了,下午阻拦两人回去的风沙也不见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半时辰应该就能赶回营地。
至于唐筱,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剩下的非人力所能及,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大不了明日再招人来寻她便是。
这么想着,郁氤氤便扭身往回跑,不料刚一转身便被绊倒在地,低头一看,脚边什么都没有,可刚刚明明感觉到有东西碰到自己的脚。
不对劲!郁氤氤心脏仿佛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就势半蹲在原地,警惕地望着四周,那东西好像没走,恐怕会是一番缠斗,只怕自己也会凶多吉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自己处于弱势,还是先跑为敬,于是出其不意朝一个方向冲了出去,果然没再受到阻挠。
只是跑着跑着郁氤氤发现,微弱月光下,自己胸前的两根辫子竟然朝前飘了起来!渐渐地,辫子尾端竟然反过来对准自己的脸!
恐惧瞬间攥紧心脏,郁氤氤大叫一声,站在原地对着四周空气拳打脚踢,嘴里叽里呱啦念叨着些不知名的咒语。
“哎呀!”
一声怪叫从不远处传来,不是唐筱是谁?此时正抱着脑袋躺在原地打滚,一边喊着:“我知错了大圣!放过我吧我再也不这样做了!”
郁氤氤从崩溃疯魔中停下来,缓缓凑近唐筱,只见她头上的金箍正一闪一闪地缩着力,痛得唐筱仿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约是大圣听到了唐筱真诚的忏悔,过了片刻,待唐筱把这辈子能说的好话都说尽了,能承诺的都承诺了,那金箍才黯淡下去,不再发力。
唐筱整个人折腾出一身的汗水,湿漉漉地躺在地上,发丝黏在脸和脖子上。
郁氤氤刚才从唐筱的“胡言乱语”当中已经把事情的大致经过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见唐筱瘫软在地,这才款款而来,蹲伏在唐筱头顶,一手撩开唐筱脸上满是汗水的头发。
“你可知道方才背着你跑了两里地有多辛苦?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唐筱,你难道没有心么?”
唐筱痛苦地闭着眼,无力回答,胸腔有力地起伏着,大口喘着气,脖子上的汗水一片晶莹,换做前半夜那个主动给唐筱编头发的自己,或许还会好心帮她擦一擦,至于现在,恨不得变成猛兽一口咬上去。
手指顺着唐筱的脸颊游走,郁氤氤垂目,呼吸渐渐加重,直到手指碰到了金箍。
唐筱仿佛下意识一般抬手钳住郁氤氤的手,只是那手并没有什么力气,喃喃道:“痛,别碰,碰了更痛。”
郁氤氤皱眉:“既然你备受折磨,这金箍借我一戴又何妨?”
唐筱摇头:“摘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