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一下。”他说，然后走进了店里。

两分钟后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递给程小橙。

程小橙看着那个冰淇淋愣住了。

它是一个很普通的香草味圆筒，上面撒了一些彩色的糖粒。

他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冰淇淋了。

上一次吃，还是上辈子。来到这个世界后，吃饭只是为了满足基本生存，他没有吃过这些多余的东西。

这个人，是在乎他的。

虽然一开始他总是对自己很过分。

不过辰小尘可以理解，因为赛文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世界的人。

他们的关系可以维持多久呢？

他不知道。一个alpha，一个beta，其实根本就不会走到太远。

从告白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告诉自己要认清。

别奢望永远。

别陷进去。

但是无所谓吧。即使明知道迟早会分开，即使知道会有很多的障碍，但这一刻，这个人，在我身边，陪着我，那就可以了。

反正我是重活一世，反正我才19岁。

在这样的年龄犯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即使将来可能后悔，但他更不想自己后悔的点是——不曾开始。

“怎么了？”赛文看到他愣愣的，声音忽然紧张起来，“不想吃？那我——”

“没有。”程小橙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

甜的，凉的，带着奶香和彩色糖粒脆脆的口感。

他低下头，咬住了嘴唇。

赛文站在旁边简直手足无措，程小橙每次露出这种表情，他就心里发慌：“不好吃吗？那我们去换一个——”

“好吃。”程小橙的声音闷闷的，“你不用换。”

赛文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但嘴巴太笨了，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伸出手，轻轻地按了按程小橙的后脑勺。

程小橙没躲。

他甚至微微往后靠了靠，把脑袋的重量交了一部分到赛文的手掌上。

赛文的手掌很大，很温暖。

程小橙觉得自己的心脏像那个冰淇淋一样，在这个触碰到他的瞬间，缓缓地、不可逆转地融化成了甜腻的液体。

“赛文。”他的声音有些抖。

“嗯。”

“你靠近一点。”

赛文靠近了一点。

“再近一点。”

赛文又靠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了，呼吸交缠在一起，程小橙能看清赛文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的，看起来紧张得要命，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星星都要亮。

程小橙闭上眼睛，往前倾了一下。

嘴唇碰上了嘴唇。

很轻，很软，像一片花瓣落在另一片花瓣上。

没有想象中的天旋地转，没有小说里写的电流穿过全身，只有一种温暖的、柔软的、像是终于回到家了的感觉。

赛文整个人僵住了。

程小橙睁开眼睛，看到赛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赛文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如梦似幻的质感。

“嗯。”

“程小橙，”赛文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你……”

程小橙见赛文的脸靠过来。

“额——唔——”

赛文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轻飘飘的，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力度。

他的手从程小橙的手指间滑开，转而捧住了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嘴唇在他的唇上流连，温柔但不失力道。

程小橙被吻得有些晕，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赛文的衣领，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满，快要装不下了。

“赛文——”他在吻的间隙里喊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赛文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滚烫的。

“怎么了？”赛文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还好吗？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程小橙看着他，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发抖的睫毛，看着他因为用力而泛红的嘴唇，看着他眼底那片温柔的、灼热的、像要将人吞噬的光。

“不快。”程小橙说，声音很小很小，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