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休沐,许老板大可放心。”
裴景轩脚步未停,只有声音远远传来。
休沐?
许龄月微微愣神,心情有些复杂。
“许娘子别看了,再看我家大人就走远了。”
许龄月回过头,只见裴二一副戏谑的表情。
“您几位也别聊太久,我们大人昨夜可是处理了一夜公务,好不容易能睡会儿了,却听到您这边出事了,火急火燎就过来了。”
许龄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裴二却只一副无害样子,甚至还补了一句让她照顾好裴景轩。
到底是父母官,裴景轩竟比她这个有原主记忆加成的人还熟悉城中的路线。
说是许龄月请客,裴景轩倒是真不客气,除去胡饼又一连点了七八个菜,还是陆修铭出言劝阻,才没让他把菜单点个遍。
约么过了小半个时辰,菜肴终于上齐,陆修铭应当是真的饿了很久,上菜前还端着的神医架子在菜上齐全后烟消云散。
许龄月本来还想趁着吃饭时和他商量商量,可否给司南的父亲看看腿,但看他那副风卷残云疯狂进食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但她不得不承认,古代公子哥的礼仪真是十分讲究。
陆修铭看上去都要饿死了,但吃饭的仪态还是十分优雅,许龄月本来不太饿,但看着他吃饭也是食指大动。
眼看着陆修铭把最后一块胡饼吃下肚,许龄月终于有机会提出,让他帮司南的父亲看看腿。
“行啊。”
陆修铭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许龄月有些意外。
方才在街上,感觉他说话都有些恹恹的,她本以为是因为他生性内向,但现在吃过饭,这位陆大夫好像说话都有劲了一样。
见她错愕,陆修铭微微一笑,“但我也不是白看的,我们药王谷给普通人看病向来只收药钱,但给官员和商人看病可不是这个价。
照你的意思,那位老者腿已经断了几个月了,不管最后他能不能再站起来,看诊费我可是要照收的。”
许龄月没打算白用人家,但听陆修铭这么给她打防针,倒让她对诊金的数额有些忐忑。
但想到司南说起父亲腿疾时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许龄月咬牙应承下来。
“行,你要多少钱?我现在去给你凑。”
陆修铭煞有其事地思考一会儿,“大概,一千两银子,怎么样,还要治吗?”
现在的汇率大概是五两银子能换一两金,许龄月前段时间买完炼丹炉刚给系统上交了五十两金子,那是她早也制香,晚也制香,奋斗一个来月的全部利润。
她自认挣钱不算慢,司南也帮了她不少,可未来的事情不能预测,以后的生意好不好做还是未知,若是答应下来,她起码有四个月是在给眼前的人打工。
但若是不应。
司南父亲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一直要在痛苦中度过。
见她纠结,裴景轩接过话茬。
“那若是官府请您为城中百姓看诊呢?您要怎么收费?”
这次陆修铭倒是回得很痛快。
“既是为百姓做事,自是不收钱的。”
裴景轩了然一笑,“实不相瞒,这位许老板要让您诊治的人其实是她家帮工的父亲,那位帮工家怕是拿不出一千两银子来给您做诊金。”
陆修铭有些意外地看向许龄月,“方才我还在想,按照许老板家香坊如今的火热程度,拿出一千两应当也没那么困难。
原来那老者不是您的父亲啊。行了,既是帮工的父亲,我也不收你那么多钱了,只是续骨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许龄月忙表明态度,“我愿先出二百两银作诊金,若是您真能让他再站起来,另有重谢。”
重谢的事情以后再说,她现在确实除了早上卖香露的二百多两,确实也拿不出来更多了。
裴景轩也忙跟上,“既是帮河阳百姓看诊,作为河阳百姓的父母官,我也不能让您真的义诊,我裴景轩仅代表河阳县衙,给您支付五百两作为诊金。”
诊金来到七百两,陆修铭脸色缓和了一些。
“裴?难不成……”
“正是江东裴氏。”
陆修铭眉毛轻佻,“行,你俩说的事情我都应了,只是我初到河阳,今日还要再找个地方歇脚,看诊的事情,明日再说吧。”
许龄月心下一喜,忙不迭开口,“您若是没住处,我……”
话没说完,便被裴景轩打断。
“您愿为河阳百姓义诊,如此大意,在下怎能让您自己去找住处,城内有官驿,本是为州府的大人前来巡查准备的,目前尚在空置。
您若是不嫌弃,这段时间大可在那里落脚。”
陆修铭爽朗一笑,“那自是好的,眼下我也没什么问题了,不妨你们看看,我今天是要先去给这位许老板看看那位帮工的父亲,还是直接找个医馆进行义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