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墓回去的路上江晚辞的心情并不好,神情恹恹的,在副驾上缩成一团,傅沈舟很是心疼。
她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江晚辞发现傅沈舟的情绪一直沉默不语,她先开口了。
“沈舟,其实我爸妈挺喜欢你的。”
傅沈舟点点头,“我知道。”
江晚辞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妈她走之前,还问过你的事。”
“她在S大附一院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阿姨几次,但我让她别告诉你……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傅沈舟转过头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江晚辞陷入了沉思。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你别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好吗?”
江晚辞低下头,不断用指甲掐着虎口。“三五年确实挺吓人的,但风一吹,什么也不剩了,活着的人总是要往前看。”
傅沈舟伸手过去盖住她的两只手,“现在该去解决你的问题了。”
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眶泛红。
“你的成瘾症状,需要抓紧时间治疗。我预约了S大附一院的心理医生,帮你换一套治疗方案。”
“我没事。”江晚辞想要拒绝,可是看他一脸急切的样子,又点了点头。
“你睡一觉吧,这里离市区还有点距离。”
江晚辞靠在车窗那一侧睡着了,傅沈舟开车的时候偶尔能看见她的侧脸,还是和过去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看过江晚辞的各项体检报告和量表,她的重度焦虑和抑郁症状引起的成瘾和躯体化,已经影响到了日常的生活。
还有恐惧型依恋症状让她对自己内心的需求难以启齿,傅沈舟并不怪她,只是怪自己没有尽早发现。
过去的一切都是无解的难题,就算是他,站在江晚辞当年的立场,他也没有把握能做得更好,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为她盖上毛毯。
去完医院,傅沈舟从一堆报告中发现江晚辞的情况比以前好了一些,医院配的药部分换成安慰剂,慢慢减少药量。
他发现江晚辞还是对过去两人住过的房子有些阴影,虽然对于傅沈舟来说那个家里充满了他美好的回忆,但是对于江晚辞来说,他们在那里居住的日子里,她独自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傅沈舟发现了以后决定一起搬回他市中心的家,他们就像三年前一样,开始逛商场和超市,置办生活用品和食物,金色的夕阳从商场巨大的落地窗外打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傅沈舟搂着她的腰,整个人都洋溢在平和温暖的幸福里。
买了一堆食材回家,傅沈舟就在厨房忙开了,江晚辞在一旁打下手。从傅沈舟公司的业务料到未来的计划,一下子扯出去好远。
江晚辞这才发现,傅沈舟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于她所擅长和涉足的领域已经有了很深刻的见解。
其实从她回来开始她就发现了,那个时时刻刻都要胜李赫宇一筹的傅沈舟,真的已经做到了。
他们之间有聊不完的话题,吃完饭后,他打开投影,播放着最新的电影,江晚辞其实已经困了,她摘了眼镜,听着台词,懒洋洋地吃着夹心软糖。
“困了?”
江晚辞靠在他的肩上,重重地点点头。
“你起不起来?”
她又摇摇头。
“要我抱你去洗澡吗?”
她愣住了,傅沈舟低头看着她茫然睁开的眼睛,乘胜追击,“医生说,你要直视自己的欲望,不要每次都拒绝我。”
江晚辞微微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珠闪烁着光,她看着他轻笑道:“好啊,你抱我去。”
他把江晚辞抱了起来,扔到卧室的床上,倾身将她压在床上,邪笑着问:“还困吗?”
“不困了。”她躺在床上,发丝凌乱。
傅沈舟一只膝盖压在她的腿侧,心跳很快,“现在才八点,我们要不要运动运动?”
江晚辞闻言,赶紧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要,我累了,明天还要去找一趟李总。”
“你明天又要去见李赫宇?那我今天更不能放过你了。”
她把脸盖住,闷闷地说:“真的有正事!”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你怎么比我还忙啊,又不用你赚钱养家,每天睡到中午起来不好吗?”
江晚辞皱了皱眉。
傅沈舟立刻捂住她的嘴,“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是说,以后你不要这么累了,赚钱养家的事交给我,好不好?”
江晚辞点点头。
傅沈舟松开手,江晚辞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怎么?你不信我?”
“信,当然信啊,可我就是闲不下来。”
“从他那边离职之后,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如果哪天不想做了,养你一辈子也没什么问题。”
江晚辞有些动容,她深深地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着我。”傅沈舟的呼吸有些急促。
江晚辞朝他笑了笑,透过白纱朝窗外看了一眼,S城灯火通明,彩色的霓虹灯将屋内映得发暖。
江晚辞喃喃道:“现在好像是还早……”
傅沈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窗外渐渐地,开始平静地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