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辞的目光沉静如水,“傅叔叔,我知道您当年有难处,您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虽然这份调查报告来的有些晚,但我还是很感谢您。”
她缓缓站起来,朝傅宇深深鞠了个躬,“关于我和沈舟的事,我只想说,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不方便和您解释,但傅叔叔,沈阿姨,我不会辜负他的。”
傅宇的嘴唇颤抖,他和江晚辞对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就好。”
“爸,我和晚辞还有事,就不在家吃饭了,周末我再回来。”
沈清也站了起来,神色疲倦。
傅沈舟拉着她就往外走,实在是矛盾积累了太久,没人愿意低头,原先有许多怨怼,真的到了见面的那天,也无言以对了,江晚辞也受不了这种场面,一家人这么客套,这么战战兢兢,也只能以后慢慢缓和。
他们坐上车,沈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傅沈舟一言不发地开出去一段路,才停下来。
江晚辞能强烈地感受到他的情绪,傅沈舟转过头看着她,看上去很难受。
江晚辞主动抱住了他的腰,“你爸妈都很想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就算当年他们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但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总是这么说,你当年离开我,也是为了我好吗?”
江晚辞浑身都僵住了,她抬起头看他,“是,我以为会是那样,我以为那样,你的生活就可以回归正轨。”
傅沈舟知道,江晚辞心中的痛苦一点也不比他少,“那并不是我想要的,这就是我和他矛盾的根源。”
他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你周末能再陪我回家吗?”
“嗯。”
“晚辞,我……想找个时间去看看你父母。”
江晚辞沉默了许久,才点头,“嗯。”
傅沈舟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撒娇似的蹭了蹭,“等事情都解决了,你带我去。”
“好。”
……
证据确凿,秦佑珩的律师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掩盖不了杀人埋尸的事实,由于秦佑珩的落网,加上傅沈舟和宋雨眠的股权转移协议,江晚辞顺利掌握了数字艺术品公司的话语权。
傅沈舟并不是随口一说,他真的把三年前的卷宗翻了出来,跑了几趟傅宇的办公室,终于把当年的疑点理了出来。
宋雨眠很快联系媒体,逐步完成澄清,压在江晚辞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也终于移开。
秦佑珩被捕后国泰金融趁机收购了秦氏集团60%的股权,实现了整体吞并。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也到了他们约定好的时间。
江晚辞辗转反侧睡不着,正准备起床吃药,一只有力的胳膊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不准去。”
“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你不能每次睡不着都吃安眠药。”傅沈舟用鼻尖蹭着她的后颈,“睡不着我可以帮你啊。”
他炽热的鼻息扫在她的皮肤上,她脸上有些发热。
“不用了,我吵醒你了吗?”
“你不睡着,我是不会睡着的。”
“为什么?”江晚辞缩了缩脖子。
“我怕你趁我睡着,又跑了。”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江晚辞越想越觉得心惊,难道她当年的离开真的对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吗?她无奈挣扎道:“轻点!你要把我的肋骨勒断了。”
“你不能总是想着不开心的事,我们做点别的?”傅沈舟的手滑进她衣服的下摆。
江晚辞咬着牙,有些愠怒,“傅沈舟!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江晚辞,你……想不想跟我有个孩子?”
江晚辞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傅沈舟神色温柔地看着她。
傅沈舟见她没有回应,他有些紧张,“你要是不想也没事。”
江晚辞知道他话里有话,“傅沈舟,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吗?”
“好啊,江晚辞,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了,你还怀疑我是不是认真的?我傅沈舟从小到大,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你是不是很没良心?”他轻轻在她脸上拧了一下,“说吧,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别人?”
江晚辞柔声道:“沈舟,毕竟我比你大,而且还结过婚。”
“是啊,还有过不止一个男人。你出轨了我都不会出轨。”傅沈舟越想越生气,“不行,李赫宇那儿你下周不准去了,我吃醋了。”
江晚辞一听他这么说就没辙了,“你有完没完啊。”
“没完!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我现在一看见你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就难受。”
“行了行了,不说了。”江晚辞有些无奈,“我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傅沈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还知道?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只对我一心一意。”
江晚辞搂着他的脖子,极其认真地说:“嗯。我答应你。”
……
江岩和周芸合葬一处,在市郊山下的公墓。
傅沈舟一早买了白菊,和江晚辞去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