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干净、真诚，却藏尽他十几年无人知晓的沉沦。

许念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月色落在少年干净的眉眼上，他眼底温顺澄澈，坦荡又认真，没有半句虚假。

心底的软意彻底化开，酸涩缠上鼻尖。

她看着他，轻声问出憋了太多年、也困惑了太多年的问题。

是所有拉扯、所有别扭、所有愧疚的终极疑问。

“那我以前那样对你，那么不好…… 你为什么还一直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一直不走，一直跟着我？”

这一问，压垮了林知遥紧绷多年的所有克制。

他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骤然绷紧。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蔓延至脖颈，脸颊滚烫。少年死死咬着下唇，垂着眼，睫毛剧烈颤抖，胸腔剧烈起伏。

太多话憋了十几年，从七岁到如今，从懵懂依赖到偏执深爱，所有隐秘的、滚烫的、不敢示人、近乎病态的心意，全部堵在喉咙里。

他不敢说、不能说、怕吓到她、怕被她排斥、怕连现在的陪伴都留不住。

他死死憋着，攥紧手心，指节泛白，整张脸通红滚烫，隐忍到极致。

可许念就在面前，温柔看着他，第一次这样认真、这样柔软地问他为什么。

十几年的隐忍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他抬眸，眼底泛红，盛着满溢的、滚烫汹涌的深情，声音微微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郑重，终于脱口而出。

“姐姐。”

“其实我…… 一直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

夜空尽头，一簇盛大的烟火骤然腾空而起！

嘭 ——！！

绚烂的火光撕裂漆黑的除夕夜夜空，金红星火炸开漫天流光，碎落一城璀璨，光亮瞬间照亮整条安静的老巷。

漫天星火坠落，流光铺地，晚风拂动两人衣角。

天地寂静，烟火轰鸣。

漫天绚烂的背景之下，两人静静对望。

许念怔怔站着，瞳孔微颤，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晚风、夜色、漫天烟火、少年通红的眉眼、坦诚到滚烫的告白。

所有拉扯、隔阂、别扭、十几年的爱恨纠缠、默默奔赴，在这一刻尽数落地。

她看着眼前红着眼、隐忍又虔诚的少年。

看着他十几年如一日的追随，看着他包容所有坏脾气、接纳所有破碎阴暗、甘之如饴承接她一切刻薄的深情。

心底所有郁结、所有冰冷、所有防备，轰然瓦解，尽数融化成滚烫的酸热。

漫天烟火灼灼，岁岁年年昭昭。

原来从七岁那年起，他的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