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白松拍着胸脯，瞪大双眼，“老师。我怎么敢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打球累了，去小卖部买水的功夫，一回来就看见言之把我的球扔到臭水里面。何老师，你知道篮球对我们这些打篮球的意味着什么吗？”

“篮球就相当于我们第二个命根子啊。他就那么随手扔了。还有我是规规矩矩暂放在篮球托管处的。”

“好好说话。”何老师剜了语白松一眼，“言之同学。”

言之眼神有些躲闪。何老师冷声说道：“不要在我面前耍滑头。”

言之抿唇，秀气的眉毛拧紧。一旁的语白松内心一阵冷笑，马脚露出来了吧。敢扔我的宝贝，就要受惩罚。语白松内心的小人揪着言之的衣领冷笑道：“终于被我抓到把柄了吧。”然后，狠狠给了言之两拳。

言之抬起头，“是我干的。我就看他欠。”

语白松跳起来：“哈！终于承认了！言之同学，你也忒不要脸了！”

言之昂起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要罚就罚。”

何老师蹙眉，看着这两个小孩拌嘴。语白松说什么都要重罚言之，言之坦然处之。何老师不明白男生对篮球为何有如此的热爱和珍惜，考虑到这件事本身就是言之的错误。罚还是要罚的。

铛——

“同学们。上课啦！请提前两分钟坐到位子上。”甜美的上课铃响起。

何老师让语白松先回去上课。语白松一步三回头。办公室只留下何老师和言之。

何老师：“言之同学。我见你平时学习的成绩也不错。上课认真，刚转来几天，跟同学们的相处也挺融洽。为何独跟语白松同学过不去？”

言之低着他，揪着蓝白校服的衣角，正直夏季，两条臂膀白到不健康，瘦的提不起几两肉。

言之没有辩解，而是语气诚恳道歉，“何老师，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何老师叹了口气，“你们快要高考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争吵上。二模的成绩出来了，你成绩不错。有冲211的希望。继续保持。”

言之点头，“老师我会努力的。”

“嗯。但是罚还是要罚的，把同学的球扔到臭水沟里本是不对的。就罚你给语白松洗一个星期的篮球。好了，回去上课吧。”何老师摆手。让她休息会吧，一大早就要处理同学问题以及大批的作业。一开始的盛气凌人，唯我独尊的气势在短短下课十分钟，已经在办公室里消磨殆尽了。

言之走到门口，脚步停下，垂下眼睑想了回事。欲走不走，最后还是走了回来。

何老师：？？？

言之目光灼灼开口：“老师。这次班里的助学金的名额可以不用让给我了。”

何老师一愣。

关于言之的家庭情况，何老师是了解的。言之是跳级上来的，是从阙奉山山里的学校转来的。换个意思就是说从山里走出来的男高学生，政府部门对想读书但家庭比较拮据的同学给予特殊关照。

言之就是其中之一。班里的国家助学金的名额就一个，何老师了解完班上的同学。深思熟虑后，决定给一个人来市里求学的言之。私下让言之来办公室填写信息表好几次。没有大张旗鼓在班里宣传。

学生对何老师独断专行的风格熟得不能再熟了。也不去过问何老师给了谁，只有几个同样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的同学想要争取。

何老师没有多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表，让他们一个个填。

言之很清楚，听到旁边的让谈起助学金，言之耳朵竖起，其他同学围在一起说，他的助学金到了。

言之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到账金额陷入沉思。

“何老师。我最近找到一份临时工。生活费可以自给自足。不需要国家的补贴了。”

何老师望着洗到发白的校服，聪明如何老师，对班上全员性格掌握一清二楚。马上就明白哪里出问题了，她点了点桌子，“言之。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我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备战上。兼职的事可以考完再去，你的精力够用吗？”

言之刚一开口，就被何老师怼了回去，“不要多想。我向上面申请了助学名额。名额提到三个。明白了？”

言之眼里的诧异藏都藏不住了，“不是老师您……”私下给学生转账……

何老师果断否决：“不是 ”

言之顿感郁闷已久的气管通畅起来了。

何老师无奈一笑：“上课去。没什么重要的事别来打扰我。”

言之嗯了一声，轻快打开门走回到教室里。

室内的何老师摇头哂笑，旁边的老师眼见言之出去的，纷纷探头朝何老师这边说道：“何老师。里面班上的二模成绩单给我们看看呗。”

“滚到一边去。”何老师面无表情拒绝。

“你们的那两位天天来。我都替何老师心累，现在的学生不好带啊。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打闹。”一位秃顶老师敲着键盆叹道。

何老师扶额。“是啊。”这一届的学生也太难带了，班里的混世魔王一届比一届多。到今年更是多得两支手数不过来。

握着鼠标，在电脑上划了几下，一进到大眼仔，热搜上的词条疯狂轰炸何老师的电脑。

＃柳大影帝恋爱 爆

＃xxx酒店真假“接吻” 新

＃人前冷峻影帝，人后娇弱 爆

几个大红的爆字在后面明晃晃。后面与这个相关的词条火速冲上热搜榜，把原先的词条一眨眼压了下去。讨论热度几分钟破千万，画面变换不停，对何老师的眼睛十分不友好，几招下来，退出页面，首页就推送了现在最火热的视频。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何老师看了眼来者，皱眉叹气，接通，一不小心点开了视频。

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喝声。“何一流！你翅膀硬了是吧！我要你去相亲，你电话打不通是什么意思！放人家鸽子，你要我老脸往哪搁。”

“老大不小了。还没有个伴，打算以后孤苦终老。无依无靠？我消耗心神，物色人选，我这是为谁，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干爹。就来明月饭店。那人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是个不多得的好男子，你立刻过来。”

何一流轻飘飘说道：“我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子。他抽出时间来，但我可没时间去。干爹，你少操心我的事。你做你喜欢的事去，少来管我。有空就多看看云丫头。她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到底来不来？！”

“不来。我没那个精力去应付我不喜欢的人。”

“感情是可以后天慢慢培养的，哪有人先天就喜欢一个人。”

何一流瞥见电脑上接受采访的某位炸了大眼仔的影帝。

那位影帝确实如词条上所说，冷峻。甚至还有点动怒的景象，遇到这种事还接受采访，肯定是要说什么重要的话。柳影帝冷着脸说：“请谨慎用词，词条与现实不符。老……我是头狼。娇弱跟我搭不上边。”想爆粗口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紧接着柳影帝说自己是头狼的词条登上热搜第二。

再然后，画面卡住了。

何一流想退都退不了。电话那头还在疯狂输出。

何一流将手机放在耳边，“我还有课。挂了。”随后，红色电话符号一按。

世界顿时清静下来。

等何一流去处理大眼仔，结果被强行退出了。

大眼仔崩了。何一流咬牙。

一位高中老师悲哀的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