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琼站起身，拿起手帕，边擦手边说，鸦：“平姓上仙，我们可能帮不了你。”

柳有鸦将果盘里的果干倒进玻璃罐里，同意的点了点头。他的脸色从何一流一出现就白了很多。眼里情绪翻涌，时而惊愕回头看着何一流旁边站的人。

何一流：“绕思，既明。你们活着告知我一声又有何难。五百年了，你们难道不想问问其他人的现状吗。”何一流走上前，“为什么帮不了。那你们也活生生……”

“平姓上仙。”柳有鸦转身，眼角透红地看向何一流，“不是我不想救云慧和言之。而是我无能为力。”柳有鸦微哽。他直视着何一流，却不敢再看她旁边的人。

他擅杀术，治愈之术只略懂皮毛。

“聚魂之术的就是要双魂互养才能成功。而且成功的概率极低，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双方必须同一时间死亡，且都是对方心里最信任最爱之人才行。”

“而云慧和言之连一条都完不成，况且时间已过五百年。”柳子颜眼底猩红，“我连他们俩往生魂魄都找不到。”

“你告诉我上哪去找。”

“云慧的往生魂魄在我这。”一直不说话的长发男子口开口，“言之的往生魂魄……碎落在鬼界，已消散了。”

“鬼界怎么可能忍受异界魂魄。”长发男子发出一声悲凉愤怒的叹息。

一旁的晏垂杨听见长发男子的声音顿时就怔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吴梦期快步走上前，拉住柳子颜的双臂，“子颜。你说。你能不能救救云慧。我求你了，子颜。你救救云慧吧。云慧也是你的亲人啊。”

柳有鸦不敢看吴梦期的眼睛。五百年的岁月在他身上刻画的显眼。五百年前意气风的师兄现在正站在他面前。

他竟在乞求我。柳子颜大脑宕机，他眼眶骤然酸痛。

这是不对的。

这人不可能是他。

他是伪装成他师兄的骗子！

他在欺骗我。

他记忆里的吴梦期是见谁不好就揍谁的，是会站出来保护弱小的，是肆意的，是傲然睥睨的。有时大大咧咧，但是很靠谱的一个人。怎么会是……怎么会是眼前的这个向他卑微乞求的人。

柳有鸦视线缓缓下移，他看见了一双极其熟悉又陌生的双眼。

他喃喃道：“你……”他是谁？是他的师兄吗？可是他离开礼门了。应该叫他师兄吗？

“子颜！你救救云慧啊。”吴梦期单跪在地，把众人一惊。

“师兄！你快起来。”柳子颜一把扶起吴梦期，“聚魂之术需要两人彼此信任彼此深爱。而且需要同时死亡。你有云慧往生魂魄也无用啊。”

“不是我不救，而是人少……”柳有鸦蓦然一顿，有这个人吗？答案是有的。

跟云慧同时死亡，彼此信任深爱的人，柳有鸦想到了一个人。他确定彼此是深爱的，但信任，柳有鸦存疑。

众人看向忽然停顿的柳有鸦，好像也明白了柳有鸦在想什么。

何一流：“必须是两个人？”

柳有鸦点头。晏垂杨看向面色难看的柳子颜，他似乎知道柳有鸦想起谁了。

晏垂杨摸了摸柳子颜的头，“是祈聆吗？”

何一流和吴梦期蓦然看向晏垂杨。

“祈聆！”吴梦期惊呼道。他对祈聆的感情很复杂，祈聆是他的师父亦是他的父亲。在礼门，师父除了柳有鸦最疼爱的人就是他了。论私，他无法割舍，论公，他却是入侵仙界人界的罪魁祸首，他要杀他。

被晏垂杨点破，柳有鸦蹙眉点了点头，他没有原谅祈聆。他对他更多的是恨。

要是复活云慧，祈聆也会随之复活的。

可除了祈聆已经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

空气一时间陷入凝滞。

“要想救云慧就必须救祈聆。”柳有鸦低沉嗓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