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有鸦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他离去的事让晏琼耿耿于怀,结果,让他十分感到震惊的是晏垂杨对他的依赖的程度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料到晏垂杨没有安全感是因为自己,可他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已达到了一息不见就极其难受的地步。
“子颜。你害怕我吗?”
“瞎说。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你。你别给我多想,我刚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子颜,你真好。”晏垂杨听到柳有鸦的答复,便高兴的吻住了柳子颜。逐渐加深,攻城夺地。
天色已晚。勉勉强强可以认出路来。若是再耽搁下去,周围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而这两人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打算。柳子颜尽可能的安抚他族群弱小的晏琼狼那颗受伤的心灵,晏琼急需在柳子颜身上找取安全感。
柳子颜难耐地仰起脖子,清瘦的手指紧攥着他底下的蓝衣,“...可以。”
晏垂杨睁着一双猩红双眼,“真的吗?”
“废、废话。”
柳子颜后背汗涔涔,艰难的大口呼吸,脸上青筋暴起,似乎很困难的做着某事。
柳子颜如小猫抓着晏琼的胸膛,几乎痉挛的手被晏垂杨握住,十指紧扣,“要不—”
“不行。”晏垂杨将柳有鸦的手掌慢慢推开,“你答应我的。”
在黑夜里,他看不见柳有鸦的表情,让眼晏垂杨微有点烦躁。但他也知道,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柳子颜才敢做出这样的行动。
终于,啪的一声。
柳子颜手指上的存储戒和晏垂杨的存储戒滚落在地。
柳子颜的存储戒打到了晏垂杨的存储戒,一不小心,晏垂杨存储戒里的魂武清瘟
掉了出来,小忘也不幸的滚了出来。不巧的是他刚哇哇大叫结果就被魂武清瘟打到了。
小忘被砸晕之前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啪啪声,好像有个人被打的很惨,连声音都抖。晕乎乎的小忘只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晕过去了。
在听到小忘的尖叫声,柳子颜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颤颤巍巍的说:“小忘...呃...”
“黑天,他看不见。”
晏琼话音刚落,魂武清瘟就展现出一个人舞剑的画面,亮度直逼白昼。
应该是小忘撞到了开关。
柳有鸦脚用力踮起,“不,等等。”
“没关系。小忘他晕过去了。”晏琼装傻充愣,嗓子沙哑道,紧掐柳有鸦的腰肢,不让他逃离。
可惜现在柳有鸦被晏垂杨完全掌控,想逃也逃不走。在晏垂杨如狼似虎的目光中皮肤沁出潮红。
这一块树林的鸟儿都被惊走了,只留下小忘刚才听到的啪啪声,还有低哄声。
不知过了多久,身强力壮的晏琼反抱着柳子颜走了回去,柳子颜的后背紧贴着晏垂杨结实的胸膛。比蓝衣稍短的粉衣盖在柳有鸦身上,遮住底下一片湿漉漉的春光。
回去的路上,柳有鸦眼角滴落几滴生理性的盐水,脸庞红扑扑的,好看的眉毛紧皱着。
鱼翻白肚皮,破晓。
柳有鸦悠悠转醒,刚一起身,就看见坐在床边背对着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的晏垂杨。
“晏琼—”柳子颜一愣,他的嗓子沙哑的可怕,就像是锯子割木发出来的声音。别说是他震惊了,就连晏垂杨都急忙回头担忧地看向他。
“子颜。你别动,我给你倒点茶水。”晏垂杨脚着火般跑到茶几桌旁,赶忙倒了一杯水。
之前不过是微有些沙哑,而现在就是破裂极了。
接过茶,温热的茶水咕噜咕噜下肚。柳子颜感觉自己好多了,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那样,把晏垂杨自责的不行。
昨晚,也是他同意的。也没啥大不了的,嗓子又不会坏。柳子颜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对晏垂杨说:“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对了,你刚才在干什么?”
晏垂杨又递了杯水给柳有鸦,说:“是一支眉笔,我刚才把刚把石黛弄上去。”
“眉笔?”
“嗯。我上集市去的时候,听别人说有一些深爱爱人的男子会为其画眉。”
“所以,你想给我画眉?”可那不是丈夫给妻子的吗?他是男的,用不上这些。主要是他不想在脸上随意涂抹,刚想拒绝就听到晏垂杨说—
“你是我的道侣,我非常爱你。为你画眉是我应该做的。”
呃...
他忽然发现晏垂杨在处理他两关系中显得有点太过刻意,其实两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就好了。不需要这些形式,可晏垂杨给他的感觉就是仿佛只要能展现出他的爱,他什么都愿意做。
柳子颜也不好推拒,毕竟现在晏垂杨心里脆弱。画眉而已,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看着那细如柳枝的眉笔,点了点头。
“那你试试。”
晏垂杨拿起眉笔,全神贯注地看着柳子颜的眉毛。柳子颜的眉毛很好看,不需要修剪,更不需要增添。
晏垂杨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捧着柳有鸦的脸看了一会,便起笔慢慢落下。
柳有鸦感受眉骨处传来的酥麻感,晏垂杨力度很轻,甚至有点痒痒的。
随后,晏垂杨抱住柳有鸦换了一个姿势,让柳有鸦坐在他的腿上。柳有鸦嘶了一声。
“哪里疼?”晏垂杨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帮柳有鸦揉腰。
“腰侧有点疼罢了。”柳有鸦享受着晏垂杨力度适中的按摩。“好了,你接着画吧。”
晏垂杨亲了一口柳有鸦,“疼的话叫我。我帮你揉揉。”
“知道啦。”
初早的气息清冽爽意。
“好了。我给你拿镜子照照。”晏垂杨轻手轻脚把柳有鸦放在床上,刚要起身去拿镜子就被笑语盈盈的柳有鸦拉住。
“我的镜子不就在我身边吗?”柳有鸦直起身,注视着晏垂杨点漆般光泽的眼睛。“我好看吗?”
“你眼中的我如何?”
“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