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看戏的人找了一个好地方看着那在空中打斗的几人,看到紧张的部分,时不时惊呼几声。
“你觉得君上能打赢柳有鸦吗?”有一个礼门的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瓜子,吐出一口湿哒哒的瓜子壳。“我看悬啊。柳有鸦什么时候实力这么强了?比他还是独上仙的时候更厉害。”
“哎。你不能说点好的吗?”有一个灵门的人打那位女子的腿。
那位礼门的女子将脚轻轻踢了一下她的小腿,“什么叫我不说好的。你没听溉美仙君说吗?你们灵门的门主杀了堂槐神女,云慧。而且是受君上指使的。云慧做了什么错事?”
“我话就撂在这里了,去他的狗屁君上。滥杀好人,柳有鸦有做什么错事吗?”那女子又一口闷了一把瓜子含糊道:“他杀的都是罄竹难书的罪人。他有个屁的错。”
那被怼的灵门的人不服地看向她,“可柳有鸦的确是堕仙了啊。他的心境已经被破坏了,他就如同那些鬼妖一样。”
一个行门的人插嘴说:“你可别瞎说,人家既明君在人界的口碑好到爆,香火就属他的最多。他才不滥杀人。而且你没看到他手腕上那紫镯子吗?”
他崇拜地看向在空中跟清敛侧打得有来有回的柳有鸦,“人家现在可是七阶强者。”这人话一出,顿时把围住底下看戏的人一惊,纷纷捕捉柳有鸦,确确实实地看见了刺眼的紫色。而清敛侧手腕上空空如也。
“他真是太恐怖了。是堕仙竟然还能使用仙法和仙力。”
一个巨大的鼎笼罩他们上方,底下的人生怕连累到他们,纷纷撤离此地,跑到一起了安全的地方解着看。“平姓上仙,可真是厉害,平姓上仙都帮着柳有鸦。这哪还有话说。”一位录门的人眼睛冒着星星的说道。
平姓上仙在仙界是最受大家信赖的,她的为人处事,道德品质都是他们行动的标杆。也是深受百姓爱戴的一位上仙。而且实力也很强,从人界一回来,她直接成为了六阶强者。
没过多久,就看见他们打到了沉罗道那里,然后他们瞟见一个人出现在那道口处。正感叹是哪个倒霉蛋撞到剑刃上,还没笑多久,就看见那一飞冲天的蓝衣。
“啊,哈...原来是绕思上仙啊。我说呢,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跑到那边去。”
柳有鸦看见晏垂杨飞了过来,见他眼睛通红,像是哭过一场,但他的脸却干干净净,没有泪痕。
雪无变成枝条将清敛侧禁锢住,清敛侧召唤天雷来攻击他们,何一流和乌阅台还会躲一下,但晏垂杨和柳有鸦完全不带任何躲避,对着清敛侧就是砍。
“晏垂杨!你躲避天雷啊。你想被劈死是吧。”柳有鸦随手对着清敛侧就是一击,他发现清敛侧是真的难杀,他们几人对着他炮轰数次了他依然很稳。
晏垂杨抬手挡了一下,那道天雷,然后,就飞向清敛侧,雪无和清敛侧的扇子相抵,晏垂杨使劲地往下压。
清敛侧:“绕思,你若现在收手,我不需要你帮我对付他们,只需要在旁边站着。我就对你之前做的事既往不咎 。”
晏垂杨冷眼看向清敛侧,“做梦。”然后加重力道,两人顿时跌入到沉罗道里面。
一旁的柳有鸦看着晏垂杨硬生生地又扛下几道天雷,眼睛闪过一丝不快,眼见他们跌入到沉罗道里,跑到人界去了。柳有鸦紧随其后。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有鸦一到人界,就看见在人界伤亡最惨重的袭祟郡,晏垂杨对着清敛侧就是猛砍。
清敛侧被晏垂杨打得节节败退。柳有鸦将清敛侧捆住,一声巨响。柳有鸦和晏垂杨齐合力,将清敛侧往下狠压。
百姓出来看着这百年难遇的情景。“天啊。这人是仙帝吧?怎么被打得这么惨啊?”
就在此时,乌阅台也来了,金衣飘飘,面露凶狠,他提着剑就冲向清敛侧。
“柳有鸦,你可有一次悔?”清敛侧看着面无表情的柳有鸦,一个转身就跟乌阅台缠斗去来。“你杀了祈聆,这五百年来,对你最好的一个人。云慧也因你而死。景随的死跟你也脱不了关系。”
乌阅台阴森森地说道:“你还有脸提景随,我要你偿命!”说完,乌阅台浑身白光大震,他燃烧神元去进攻清敛侧。
晏垂杨用枝条用力地扇了清敛侧一鞭子,“云慧是受你的命令而被杀的。景随是你亲自下的剥骨之刑。你没有资格去批评子颜。”
“那祈聆呢?依我所知,祈聆可是你杀的。”清敛侧看着一言不放的柳有鸦,他知道柳有鸦对祈聆的死肯定没怀有悔。可他却听到柳有鸦的那句,“有悔。”
“我悔的是不是我亲手杀死他,这样云慧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柳有鸦慢悠悠地解释道。
旁边的人听得七七八八,“原来是他派人杀了那个姑娘。”忽然,一群人就奔了过来。朝着清敛侧吐口水。
“你这个狗东西。道貌岸然的君子,你也配为神仙啊。那个姑娘这么好,你竟然要杀他。”
“你个杀千刀的。”他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被云慧救的人更是被气的流下了眼泪。
晏垂杨和柳有鸦后退一步,将场地让给这群愤怒不已的百姓,百姓见清敛侧被柳有鸦用丝线紧紧捆住,胆子也大了,对着清敛侧就不断嘲讽和扔烂叶子。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他们终于解气了,有一个老人走到柳有鸦旁边,问:“他会被处于刑罚吗?”
“对啊。神仙犯法应该也与凡人同罪。”
何一流走上前,解释道:“会的。你们放心,我们会严加看管他的。”
百姓点了点头,露出笑容向柳有鸦他们告别。
晏垂杨看着脸色微有些发白的柳有鸦,柳有鸦的身体正在开始消散,晏垂杨微感苦涩。
过度的仙力使用,柳有鸦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柳有鸦每呼吸一下,他甚至要费好大的力气,柳有鸦的鼻子和耳朵往外流着一丝丝血。
刚从仙界赶了过来的钱磁和钱宝,他们仿佛有什么预感,带着一股悲伤的看向柳有鸦。钱宝直接哭出来了。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既明君...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没有去做?”何一流没有以往冰冷至极的语气,可以说是非常温柔了。
柳有鸦含笑摇了摇头,瞥见旁边的晏垂杨,两人的手慢慢试探终于握住了。
何一流看着那牵起来的手,她也受不了了,眼泪也流出来了,哽咽地说:“去找赐济吧。赐济他也是堕仙,他却挺了过来。他肯定有方法。”
周围的人慢慢凑了上去。晏垂杨抬手设下结界,将他们跟从外面隔绝开来。
柳有鸦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钱宝哭泣着抱着柳有鸦,“子颜。你别走啊。钱磁变了样,福皖上仙死了,溉美仙君不像之前那样了,堂槐神女也离开了。就连言之也离去了,你不能再离开我们啊。”
柳有鸦眼角泛红,“没用的。赐济修的是鬼道。所以他能抗住。但我现在也不能一蹴而就。”柳有鸦看着他们苦着一张脸,下一秒,柳有鸦就支撑不住,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就被晏垂杨接住。
五百年,太短了。你的存在才三百年,相识的日子才短短几个月,柳有鸦摸着晏垂杨的湿热的脸,“不要哭。”柳有鸦艰难地说道。“这几日,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很...开心。”柳有鸦努力地抬眼,心里那道封锁终于破裂了。柳有鸦很想向晏垂杨表达自己真实的情绪。
“我很...舍不...得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那枚红叶一直在我身上,这样离去的时候,他也能陪我一起。好像你就在我的身旁。“很舍不得你。”柳有鸦声音带着哭腔道。
我好舍不得你。树上偷偷看你,睡觉偷偷看你。“我早就知道自己会落得这个结局。我对自己倒...没什么遗憾了。”
何一流惊呼一声,“晏琼,你!”晏垂杨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消散了。何一流瞪大眼睛 ,捂嘴。
“你到底怎么回事!晏垂杨,你说啊。为什么...你也在消失?”
晏垂杨额头抵在柳有鸦的额头上,“你不想知道在醒禾梦里发生了什么吗?”
柳有鸦惊恐地看向晏垂杨。
“我神魂碎了一部分。已经没有自愈的可能了。”
晏垂杨握着柳有鸦的手,轻声说道:“我跟我师父说我想去六界中找一个人,那人有可能隐匿于闹市,也有可能隐匿于林间。打完这一战,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