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不要杀我啊。”

“求求你了，放我一马啊。我的肉不好吃的。”

“呜呜，娘，你在哪啊？”

柳有鸦有点恍惚，大脑嗡的一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冲入到他的脑海中，好像有无数只手把他往深渊里拖。柳有鸦身前那个被棍指着脑袋的鬼，一见到柳有鸦失神，立马将柳有鸦手里的棍子打飞。

“呵。花拳绣腿。一点真功夫都没有，打架还发呆。”那鬼黑气缭绕的手猛地袭向柳有鸦。

柳有鸦眼睛骤然闪过一丝亮光。在那手接触到他脖子的那一刹那，勿忘横空出世，将那黑气浓郁的手毫不留情地斩断。

“啊啊—”

下一秒，人头落地。

人就要被杀完了。苦难、悲伤、痛苦、不公，恐惧，悲哀的情绪充斥着这座城。远处传来阵阵钟声，从前祈福的春庙躲藏在瘦弱的人，刽子手的杀戮，血染佛前。

那钟声似乎带着一股悲戚，为这些遇难者送行。

柳有鸦回头看着那人间炼狱，从脚底开始往上，那几乎要变成黑色气的仙气正渐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原本的纯洁无瑕的白色。

柳有鸦以吓人的速度，连杀几名妖鬼，快得只看见他的残影。

“灾难不断啊。有谁来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死啊。”

柳有鸦脸色苍白，嘴唇止不住哆嗦，他手中凝聚起一团极其纯粹的仙气。

快。

再快点。

那草原上策马狂奔的人渐渐在柳有鸦眼里变得清晰。那是他听闻恶耗，骑马狂奔，为了回家时的场景，那一双温和的秋水眼里终于充满了那独具魅力的忧愁。这一双眼睛伴了柳有鸦五百年，无数个日日夜夜。

那双眼睛甚至未曾闭上过，慢慢地恐惧、愤怒、仇恨、情欲占据全部。让他姣好的面容变得冰冷，虚伪。

他眼里有太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连他自己有时都弄不清楚。

神相为何总闭着眼睛。

“解灾。”

柳有鸦全身仙气大震，以他为中心，纯洁的仙气迅速扩开，范围越来越大，鬼妖被这仙气不断地向后逼退。

“啊。这仙气在腐蚀我的内丹！啊啊。”

“我的魂魄，啊！”下一秒，鬼化作缕缕黑雾在空中消散了。

勿忘回柳有鸦的手上，未沾一滴血。剑身亮得吓人。

“我灭一家，护一城。”柳有鸦低语道，身上的衣服焕然一新，粉袍白里，红色镶边，衣服袖袍绣有莲花，翠竹。淡淡的金光镶嵌在衣边，交领有几朵白云纹，墨发垂至腰间，眉眼如墨画，侧脸轮廓被日光镀上一层光辉。惊艳绝伦，气度如松如竹，世上无人胜其人。

“灭家为世仇，护城为苍生。”柳有鸦身后浮现出他的神相，他睁着一双平和的眼睛，眼底还带有微许笑意。应为眼睛原本的色彩。

追风驰马莫回头，抚我浩浩无边伤。

转眼，柳有鸦身上的衣服又变成素银铠甲战衣，下一秒，又变成他原本粉色的仙服。柳有鸦看了那一眼劫后余生的百姓，飞走了。

一位大娘对着她的老伴说：“你瞧见没哦。那是一位真神仙啊。”

“瞧见了，但我看他怎么这么眼熟啊。”

其他几个伤痕累累的人也望着柳有鸦离开的方向，又瞥见地上的铁棍，喃喃道：“铁杖布衣仙竟是独上仙。”说完，他就朝着柳有鸦离去的方向，双手合拢地说：“独上仙，一路平安。”

众人纷纷大喊：“上仙，一路平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