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他们一睁眼就发现他们正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驱散了他们昨夜的寒冷。
晏垂杨一睁眼,见此地连忙起身,“竟睡得如此深。”晏垂杨马上感到不对劲,将周围找了一圈。
柳子颜不见了。
忙活了半夜的柳有鸦捧起小溪里的水,慢慢喝着,手心里的水渐渐变了颜色。一滴红珠滴入到清澈见底的溪流中。
柳有鸦猛烈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将鼻子流出的血擦净。“呼—”
“幸好昨晚设的仙阵没有出问题,将他们传到药谷滩。药谷滩的人会收留他们的。”那晏垂杨呢?柳有鸦脑海里又冒出这个想法。“不要再想他了。”
柳有鸦收拾好自己,拎着那变形的铁棍。抬头望那澄明的天,“去挥镇。那里也是妖界通往人界的道路之一。”柳有鸦捏着干巴巴的衣袖,“妖界和人界的事有何一流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错。但,祈聆还活着的事,他们并不知道。云慧和吴梦期...”柳有鸦愁着一张脸。“糟心事真多。”
柳有鸦偏偏就用他那将死之躯捍卫了一家又一家人。柳有鸦刚把那些鬼打退,一个老大爷就硬拉着柳有鸦进屋吃饭。柳有鸦百般托辞,大爷无法只能把救命恩人放走。
“路上小心啊。”大爷的老伴挥泪说道。
“现在外面不安全,你们快回去。您两老也注意安全。”柳有鸦淡笑地说道。
“好!”
无人知这位穿着破烂布衣的人是谁,只知道他手提着一根变形的铁棍,打遍了那为虎作伥的妖和鬼。鬼界和妖界进攻人仙两界,十四天不到,世人笑谈,“天上地下,唯有铁杖布衣仙人能与仙帝一斗。”
“你这可说大话了。别的神仙倒不如了吗?独上仙身姿风华绝代,主灾难解厄,当为百仙第一。”
“你们都别争了。听我言,绕思上仙才是最好的。他爱世人,怜民悯人。一把雪无剑,斩尽天下丑恶。绝世无双,应为天下第一。”
“尤其是今日,他下凡为我们驱鬼逐妖。可见他心里一直有我们百姓。担当得起这万世香火。”
那人可不服了,“独上仙肯定也来了。只是我们未曾见到。独上仙就是天下第一好。我祖上可是受过他的恩典的,他也有一颗满怀悲悯的心。”
“别吵了。这三人为人界之幸。何必一定要吵出个胜负。这不变相地贬低了他们吗?”一为慈眉善目的老头笑呵呵地说道。
“行吧。您老比我们活得久,见得世面也比我们多。就听你的吧。”
“刚才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不止这几个神仙有悲悯之心,哪有神仙不爱世人?”一位书生抬起头来看着那几个坐在树荫底下乘凉的人说道。
“小伙,你的话才是错的。就看如今现在的局势,鬼妖两界大军压进,摆明是要把我们屠尽了才甘心。”那人愤恨地往地上一指,“可现在除了那几个在风雨中苦苦支撑的药谷滩和尘起尘缘,以及那几个我们耳熟能详的神仙。我们真是连其他的人见地没有见到过,听也未曾听闻。”
树的另一旁,有一个穿着粉衣的人盘坐在地上,阖眼休息。耳朵却动了动,似乎是在偷听。
“对啊,他们进攻已经有十四天整了,起初,鬼界和妖界打过来的时候。灭了袭祟郡几十万人啊。你说说,当时有谁过来救他们。”旁边的人脸顿时涨得通红,愤怒地说道。
“那群躲到我们后面的神仙和修仙者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他们的庙宇,我要第一个砸。”
“你们这一带的人这么信奉独上仙,我怎么没有看见一处有独上仙的道观庙宇啊?”书生不解地问道。
树后的人微微睁开眼睛,碧绿色的眼眸似乎也带着一丝疑惑。
“哎,这件事说来话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你怎么比他还文绉绉。这小伙是一个读书人,你就别故弄玄虚了,长话短说,独上仙的道观庙宇有很多,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他的庙宇通常是在那些深山和隐蔽的巷子里。”
“我突然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位神仙啊。”那书生恍然大悟,道观庙宇藏在深山里,就是生怕被别人发现。古往今来,也就只有那三百年前被众人砸了庙宇的那一位。
“他的信徒也太忠心了吧。”书生咽了口唾沫,“独上仙好威风。”
原来什么啊。原来那人是他吗?柳有鸦往后贴了贴,“话也不说清楚。也不接着讲下去。”柳有鸦撇了撇嘴,忽然又听到那书生的最后的一句话,一刹那所有的猜想都得到了证实,柳有鸦飘飘忽忽地起程了。
再来挥镇,这里正被妖鬼入侵。有几名修仙者拼死抵抗,但柳有鸦未见一名神仙。
很快那些修仙者就败下阵来,寡不敌众。柳有鸦站在高楼往下眺望着,“数量太多了。”话音刚落,那些鬼妖就冲破修仙者的屏障,鱼贯而入。
柳有鸦二话不说就下去了,手里的那根铁棍,柳有鸦换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被打变形。“今天的铁棍用得倒是称手。”柳有鸦抡爆一个妖的脑袋,喘着粗气说道。
可一人的力量还是有限,柳有鸦刚救完这一个人,那边又有人落入虎口。眼见马上就要被屠城了,柳有鸦大汗淋漓,握着铁棍的手指僵硬,黑气从他身里溢出来,柳有鸦只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慢慢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