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有鸦沉默片刻,看着那坐在人群中心的人,似乎是在确认一般缓缓说道:“加入你们就可以让仙界崩塌?”
“没错。你的实力很强。”妖皇回答道。“至于有多少人参与此事,这我是不能告诉你的。”妖皇看着面若冰霜的柳有鸦,接着说道:“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柳有鸦盯着妖皇的眼睛,妖皇戏谑地看着柳有鸦。柳有鸦转身,“我虽然讨厌仙界,但也没有到让仙界崩塌的程度。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抬脚走向牢房,“不会再考虑。”
妖皇顿时沉下脸来。确实如你所说,这人是个难啃的骨头。赐济和越之答应给他很多好处,他依然无动于衷 。柳有鸦,你到底恨仙界吗?妖皇冷声低语道。
人界才是你最讨厌的地方吧。
妖皇瞥了一眼在上前作揖的士兵,士兵恭恭敬敬地说:“陛下,那位穿着粉衣的人要求将他们四人放在一个牢房里。”
“除开他,剩余三个人怎么样?”妖皇手轻叩扶手,叩得微有些急促。
“有两个人昏迷不醒,还有一位女子,她是醒着的,但看起来伤得也挺重的。”
妖皇手顿了一下。极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士兵久久等不到妖皇的答复,小心翼翼地抬起来,就被妖皇旁边的侍卫一巴掌拍了下去。他立马缩肩弯腰,头低着。
“放在一起,也掀不起什么水花。”妖皇冷笑,“就依他所说吧。”然后,妖皇就起身离开了,冷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屋顶上坐着的红发的男子。没有说什么。
那红发男子见妖皇离开,立马窜到大殿里面,“姿鹤翼,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他们是从仙界来的,明显就是来破坏我们的计划的。仙界那边肯定知道了这件事 ”
红发男子看着妖皇慢慢地走到帝座上,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焦急万分。“刚才有人来报,说妖阵那边,出了点状况。”
妖皇终于看了一眼那红发男子,“什么状况?”
“有人在妖阵旁边埋下灵笼草。被我们的人发现了,一查就发现已经有三十多个妖阵遭殃。”他快步走上前,“仙界已经来人了,我们必须赶快行动。”
“再等等。时机还未到。”
“还等个屁啊,再不出击,那群天杀的仙人就要来杀我们了。”
妖皇想到那人的叮嘱,也备感无奈,“月绥,不要着急。等国师将他事做好,我们就可以进军了。”
姿月绥不耐烦地转身,“等等等。那人的话,大哥,你也听。”对姿鹤翼不满地说道:“国师就是个骗子。他做的事跟我们的计划完全搭不上边。非要派出赐济和越之去说服他。”
“结果呢,赐济被关到仙界,越之死了。那人我也看了,摆明就没有像你们说的那样恨仙界,他恨的只是当初杀他们柳家的人。而且,他害我们损失赐济。”月绥越说越恼火,“简直得不偿失!要我说,既然说服不了他,那就直接把他杀了,反正他现在在我们手上。”说罢,他就立刻冲了出去。
“来人,把姿将军关起来。”妖皇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看着火急火燎的弟弟,姿鹤翼对于他的不听话感到恼火,直接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不能出门。
柳有鸦搓着晏垂杨冰冷的手,让他暖和一点。他注意到旁边醒着的何一流,抬眸与她对视了一会儿。何一流默默移开视线。
这一幕,让何一流想起了她在神职测试中的情景。何一流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既明君,你在神职测试中,所遇到的是什么?”
柳有鸦靠在墙上,回忆起一个少年郎望着那微弱的灯火,周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柳有鸦满不在意地说:“一个普普通通的冤案罢了。”
“冤案可不能用普普通通来形容。”
“哦?”
何一流一脸认真:“冤案是人的腐败,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一件事。”
因为是冤案,所以柳有鸦掌解灾。“我知道,你从到妖界就怀疑我。”柳有鸦听何一流这么说,他自己也没并要在摆出一副温润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厌世容,有几分凉薄之意。
他一开始的确是怀疑何一流,但并不是从进入妖界才开始的,而是在追杀赐济时,她被召回仙界那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