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损害仙界的建筑,一律降一阶修为。更有甚者,剥夺神元,打入闭关宫宇永生永世。
宣读完毕之后,行门的人将川和乌阅台先后押了上来。
川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一向爱美的乌阅台则是蓬头垢面。乌阅台低着头,任由旁人对他的诋毁。
知敬业:“川赐十鞭,溉美仙君行剥夺神元之刑。”然后看向录门门主,“翁公,川打完十鞭之后,将他交给你门下的绕思上仙。”接着咳了几声,念道:“规如声。动刑。”
规如声走到川那里,瞟了一眼其身后的乌阅台,捏着仙绳的手紧了紧。神态自若地将川接过来,路过乌阅台旁边,压低声音说:“判门不留祸患。哪怕你是我师弟。”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川绑在专门锁仙的石婷石像上。
石婷石像双手举起,手里挂着两根白色透明的绳索。眼睛闭着。石像底下是莲花托盆。传言,石婷石像不忍看到受冤枉的人,所以一直闭着眼睛。
天罚地遣就是石婷创的,石婷石像位于中央的地下,只有在处刑犯人的时候,会作为辅助处刑器登场。石婷神像本身就是一个剧刑,是不轻易使用的,经常作为一个平台恐吓犯了其他错的人。
乌阅台听到规如声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规如声最后的一句话竟有些发抖。
“大师兄。你坐上这个位置不容易。师父让你成为我们判门的领头羊,身居大师兄一位。做事不要糊涂。”
规如声恶狠狠地说道:“这是自然。”手微微颤抖,“挺到闭关宫宇。不要中途给我死了。”
川不是仙人,却动用仙罚。这多少惹人怒了,有几个上仙直接甩袖,说道:“荒唐。”礼门的人比较委婉,说:“于礼不符。唉。他不是我族类,怎可使用对神仙的刑罚。”柳有鸦看到了师父祈聆坐在仙帝的右下方,旁边坐着灵门的门主。
左右看了一圈,不见晏琼的身影。柳有鸦正准备走,就见祈聆朝他这里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柳有鸦传音给祈聆,表示自己不愿过去。祈聆听完,也随柳有鸦去了。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颇有点神伤。
为了平息众怒,仙帝开口道:“换凡间的法器,赐五十鞭。交给绕思处刑。”
知敬业忙答道:“带下去。”并拿起一个卷轴,念道:“溉美贤君,剥夺神元。然后打入闭关宫宇。”
接下来就是乌阅台了。万众瞩目。一直找不到言之的语白松打算自己动手,悄悄靠近石婷石像。看准时机,就动手。突然,手被抓住了。语白松猛地回头,就见柳有鸦站在旁边。
瞧着语白松的样子,柳有鸦就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了 。冷声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语白松挣脱不开,压低声音质问柳有鸦,乌阅台马上要剥夺神元了,他必须做些什么。
“所以,你打算劫……”柳有鸦话还没说完,就被语白松捂嘴打断了。语白松紧张兮兮地嘘了一声。柳有鸦嫌弃地将他手打掉,说:“不用担心,晏琼和言之马上就来了。”
晏琼和言之来了,现在有个屁用。乌阅台都快要被绑上去了。语白松担忧地看着台上的乌阅台,又看了眼无动于衷的柳有鸦。
“柳有鸦,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你在鬼谷时,你冒着危险替我去找何姑娘。在库情被人质疑、围困的时候,你第一个同意去梦境。”语白松语无伦次地说,“还有,你将那无名尸……”
“够了。”柳有鸦冷声呵斥道,脸色有些发白,“语白松,我是什么样的人与你何干。我做什么事又与你何干!”柳有鸦放手,轻蔑地看了一眼语白松。按着鞘中躁动不安的勿忘剑,转身飞向空中。
柳有鸦直接使用灵牌回到枕安阁,将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咬着手指。
我不是为了他们,不是为了他们!随即听到敲门声,将自己的情绪立马控制好。通过神识探到是师父祈聆。松了一口气,与平常一样的语气说。自己想休息。也不管有谁要见我,通通被柳有鸦设的屏障挡在外面。
不知道待在屋里几天了,窗户和门都被柳有鸦紧闭上了。屋里一片漆黑,但柳有鸦又怕黑,初怨就在他旁边,身上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其间,师父祈聆和吴梦期来叫他,柳有鸦哑着嗓子回应。但依然不开门。迷糊中 ,又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柳有鸦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祈聆对这个小徒弟,白了的头发又要愁白了。
又一宿没睡的柳有鸦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正打算出去看看,免得错过下凡的机会,想到此,强行打起精神。撑起身的手顿时一抖,余光瞥到一抹怪异。侧头看去,看到了晏垂杨的虚影。不,不是虚影。柳有鸦瞳孔骤缩。
是晏垂杨的神相。他的神相怎么会在这里?柳有鸦手颤抖地将荷包打开,里面的护元符发着微弱的光,几乎不可见。柳有鸦匆忙打开护元符,里面的灰丝变回之前纯白色,仙气飘飘。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我旁边。柳有鸦立马起身张望。
除了初怨和这个荷包发出的光,附近漆黑。好黑,看不清。柳有鸦手哆嗦地将门打开,发现打不开。试了几次,柳有鸦才想起来,自己设了仙阵。忙解开。一出门,就看见睡在树底下的晏垂杨。外面也晚上了,但仙界的晚了不与凡间一样,在仙界晚上是被月光完全笼罩的,没有完全黑暗一说。清幽淡宁。
柳有鸦走进晏垂杨,看着他已进入梦乡。柳有鸦坐在他旁边,靠着树干,举头数树叶。一时间,四周静悄悄的。人也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