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赐十鞭,溉美仙君乌阅台永困闭关宫宇。知敬业悬腕提笔写下,转念又想到乌阅台是仙帝的亲侄子,又将后面的字消去。那安什么罪名?哎,他看在仙帝的面上,对乌阅台多有培养,可他竟做出这样的事。
仙帝对其的态度模棱两可,按法应当剥夺神元,然后将溉美仙君余生关进闭宫观宇才对,可这刑罚未免太重了些,若判得轻了,又恐生他人嫌隙。
“真是愁死我了。”
桌子除了那一张纸,什么也没有。地上成堆揉皱了的宣纸。知敬业拿笔想了半天。乌阅台是我判门的人,若罪轻了,肯定有人怀疑,恐落人口舌。
乌阅台是他较为疼爱的徒弟之一,但若触及他的身份威望和在仙帝心里的形象,那就列为普通甚至是厌恶的弟子了。乌阅台一生下来,只要是个明眼人都不会去包揽一个烫手山芋。可当时的知敬业看得远,乌阅台的生母虽然有万般不好,但他是仙帝的亲侄子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况且旭日神君还在世,即使两人百年不相见,但这层血缘是割不断的。
所以知敬业就收下了乌阅台。在这之后,仙帝和旭日神君或多或少给了一些帮助。不过,旭日神君身子骨不怎么好,常年独居在悦辉宫,鲜少与别人往来,连仙帝也很少见到他。给知敬业的帮助也就刚开始那几日罢了。
就在知敬业愁肠百结的时候,一道沉重威严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按法处置,不必念情。”
知敬业听到此声,还管什么,当即跪了下去。说道:“遵命。”战战兢兢地写上关押两字。
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仙界了,语白松跑到柳有鸦的枕安阁,猛拍门。
“既明君。柳有鸦,快开门。”
被吵醒的柳有鸦爬起来,皱眉看着门口,轻点了一下。翻了个身,接着睡。下一秒,柳有鸦又睡着了。
语白松刚拍了一下,就被弹开了。语白松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
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拖出来。语白松直接一个飞踢。结果,柳有鸦把门打开了,于是柳有鸦就看到语白松身体扭曲的急刹。
柳有鸦:“……”
语白松:“……”
“干什么?”
语白松难得感到尴尬,老脸一黄。不等柳有鸦说什么,抢先开口道:“既明君,快去天罚地遣,乌阅台要被剥取神元,永远困在闭关宫宇了。”一边说,一边拉着柳有鸦就往外起飞。
柳有鸦听到这个消息没有过多的惊讶,将衣服抽了出来,奔向天罚地遣。看着着急的语白松,问:“你很担心他?”
“这不废话嘛,乌阅台跟我们可是共患难过的。是兄弟。”语白松回答道,“他平常抱着镜子东照照,西看看。对我们爱搭不理,但他人是好的。”
“那如果真的是他呢?箱子的确有乌阅台的仙力残余。”柳有鸦看着焦急的语白松。
语白松随即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真的是他,我需要一个理由。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天罚地遣已经围满看戏的人了,仙帝清敛侧静坐在主台对面。左边是他的弟弟旭日神君清楚,一脸病容,无力地坐在位置上。在圣祈节的时候,柳有鸦看到他也是这样坐在仙帝左下。
乌阅台是他的儿子,随他母亲姓。乌阅台的母亲早在柳有鸦入住仙界时,就已经故去了。至于为什么乌阅台随他母亲姓,而不姓清。柳有鸦不知道,也不关注。而且仙界对这个事很敏感,鲜少有人谈起。
见仙帝和旭日神君都不管乌阅台的死活,早上帮乌阅台说话的仙人现在倒向另一边。
“没想到溉美仙君竟然会做这件事。人不可貌相啊。”
“每天抱着镜子臭美,做任何事他眼里只有他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干出这种事来。不奇怪。证据确凿,赶快把这个蛇蝎心肠的人关起来。”
“赞同!”
语白松咬牙看着这些伪君子。“人家爱美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被语白松骂的人刚要跟语白松呛嘴,就发现语白松已经跑远了,他们愤恨地说道:“语白松这家伙,让人恶心!说话不经过大脑,他还把罪人当兄弟,脑袋被驴踢了吧。”
而跑远的语白松四处寻找言之,柳有鸦踩着勿忘剑飞在青云之上,注视着下面的情况。
判门门主知敬业出现在主台上,身后跟着规如声。向仙帝行完礼。碍于仙帝和其他上仙在这里,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动手。知敬业将记录符拿了出来,让那天未在场的人知晓情况。然后宣读仙界仙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