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有鸦被降为人仙时,得知此信息的规如声是最开心的一个。他是飞升上来的,起初他是礼门的,柳有鸦是他师兄。那时,规如声和柳有鸦一同进行了神职测试 ,柳有鸦成功获得解灾的神职,并且仙武激活了第二形态,虽然是钓鱼竿,但柳有鸦的仙力直逼五阶八成。但也有一小部分嫉妒的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规如声也通过了神职测试,主掌仙判。本是天之骄子。却因仙武未成功激活第二形态,多次申请下凡去找寻机会激活第二形态,但事与愿违。每次看到柳有鸦那晶莹剔透的白色手镯,即使柳有鸦从不抛头露面,但那一时,都传着独上仙乃是天下第一人,风华绝代。
而被众仙遗忘的规如声无数次与祈聆商讨,自己想要去判门。在规如声的强烈的要求之下,祈聆最还是后答应了规如声,同意规如声去判门。判门门主知敬业十分支持让规如声过来。并扬言规如声天生就应该是判门的人,对规如声大力培养。规如声也争气在加入判门八十年后,仙力突破五阶,为六阶三成。
时过境迁,柳有鸦回想往事。他与规如声的交情实在是少得可怜。距离上一次见面,就是被禁足的柳有鸦,一个人在礼门书库中打盹,这时,规如声走了过来,并对柳有鸦进行嘲讽。怨气之大,让当时好不容易能想睡觉的柳有鸦都睁开了眼看他。
“柳有鸦,我看你也没什么真本事。短短几百年,仙力就降为一阶,更是失去了上仙的地位。像你这样的人,出去可别说你之前是我师兄。”
“你真没用。就算被师父宠着又有什么用。垃圾一个,再见了——既明君。”
注意到柳有鸦在发呆,晏垂杨拉着柳有鸦的袖口走路。柳有鸦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站在郁徽阁的门口。晏垂杨轻靠在他旁边。
晏垂杨侧头看向柳有鸦:“子颜,进去坐坐。”
想到早上的事,柳有鸦有点犹豫。刚才语白松被录门门主叫走了。现在就只有他和晏垂杨两人。思考了一会儿,柳有鸦看向晏垂杨的黑漆漆的眼睛,不自觉地又瞟了一眼他玉骨冰肌的手,喉咙发痒。
他挺配蓝衣的,尤其是深蓝色。柳有鸦糊里糊涂地想着。秋水眼弯了弯,波光潋滟。含笑点头,“那就打扰了。绕思上仙。”
晏垂杨一瞬间被柳有鸦那真挚的笑愣住了。默想着,柳子颜,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总是要隐藏自己?但晏垂杨立马有了答案。你还是你,是你就好了。我没有真实地参与过你的过去,你的所有我只配偷偷地揪着那对于你来说可能遗忘的记忆。
满院的枣树,柳有鸦仔细看了看,院中只有枣树,没有其他的树。阳光从树叶间隙中倾斜下来。问晏垂杨:“为什么只种枣树?”
晏垂杨从屋里端了一盘点心出来,看着在树下左右环顾的柳有鸦,柔声说:“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能让晏垂杨如此念念不忘,甚至连居住的神邸都种满了思念这个人的东西。
晏垂杨将盘子放在石桌上,招呼柳有鸦过来吃。看着心情不佳的柳有鸦面无表情地吃着糕点。出声说:“子颜。”柳有鸦嗯了一声。
“那日在开春楼的晚上,你是否想起一些什么?”
“想起什么?”柳有鸦狐疑地看向晏垂杨。
难道蒙面人不仅让他一个人恢复记忆,还让晏琼恢复了记忆?虽然他的记忆从未缺失过,但蒙面人让他的记忆变得更深刻,一些琐事都想起来了。听晏垂杨问这个问题,柳有鸦有点慌。
晏垂杨收回视线,拿起一块有枣子的糕点,咬了一口。说:“没什么,只是那蒙面人,让我想起一些糟糕的回忆。”
柳有鸦咽下糕点,瞄了眼晏垂杨垂落的手,接话说:“魁星现在跑去鬼界了。我们也没法去抓他,我记得不是设了结界在人界和鬼界吗?他还能跑到鬼界去。看来,灵界的人偷懒啊,结界有漏洞,他们都没发现。”
“仙帝已经让灵门的沈门主去加强结界了。沈飞是君上当前红人,君上只是简简单单斥责了几句。”
“子颜,你成仙有五百年了吧?”
“对啊。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毕竟我常年不出户,在仙界的朋友更是少得很。不过,你算一个。”
“我跟你一样。能算是朋友的人也少,知心的就更少了。”晏垂杨看着嘴唇沾着面包屑的柳有鸦。还没等他有什么行动,柳有鸦就伸手捻了下来,红湿的舌尖吐露微微一勾,面包屑卷入其中。
柳有鸦专心致志吃着糕点,暗叹这个糕点怎么这么美味,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眸色渐深的晏垂杨。“那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晏垂杨别过头去,沙哑着嗓子:“算,是我的知心朋友。”
晏垂杨的话让柳有鸦一愣,抬眼看他,“知心朋友,可绕思上仙,我对你所知甚少啊。知心朋友这一个称号,我担当不起。”柳有鸦话一顿,“你对我又知道多少呢?”
两人也就在这次下凡办案有了交集罢了,单独的相处更是少得可怜。实在是谈不上知心朋友。柳有鸦的过去,晏垂杨知道多少,可能一点点都没有。晏垂杨亦如此。
不知道柳有鸦在想什么的晏垂杨说:“你想知道我的过去,我绝对无所保留地全部告诉你。我对你一向信任。”
对于这个看透自己伪装的人忽然说出这一番言论,柳有鸦说不震惊是假的。这一份赤诚的信任让柳有鸦慌了神。
过了半天,柳有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信任?”
“因为那人是你,子颜,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拒人千里之外,把自己包裹起来,但只要你想,我愿意做你的树洞,倾听你的苦楚。替你分担困苦。”
晏垂杨话刚一说完,柳有鸦蹭的一下站起来。“晏琼,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将自己裹起来。但我想说,你以后少观察我。今天我也累了,告辞。”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当即向晏垂杨辞别,回去睡觉。晏垂杨看了眼天色。
才坐不到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