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好簪子,库情走出来,举头看天。阳光无限好啊。
时间还早,再去买点东西。库情哼着轻快的曲子,又跑向几个铺子。将看着不错的东西买完之后,夕阳西下。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库情将银两摔在桌上,直奔扶痕桥。
柳有鸦一天下来跟着库情东逛一下,西逛一下。库情精力充沛,兴致高昂。而柳有鸦陪着他转,想吐又吐不出来。也奇怪,自己不是附在他身上吗,怎么自己这么难受?还没来得及细想,库情突然停了下来,颇不习惯的柳有鸦抬眼看去。
远处望去,桥上有一抹白影,乌发及腰,背对着库情。听到声音,那位姑娘侧过身,双眼含羞,眉眼温柔,面如春风拂面。
跟别人开玩笑聊八卦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库情这时如同喉咙灌了铁似的,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姑娘只含情脉脉,静静地看着他,也未说一个字。羞怯地捻了捻裙带。
柳有鸦也来了兴趣,“他的遗愿跟她有关吗?”默默地看着眼前羞涩万分的姑娘。
“那个荷包,我很喜欢。”库情结结巴巴地说。
姑娘微愣了一下,含笑说:“库公子喜欢就好。”
库情拿出一个橙黄色的盒子,别过脸,递向姑娘。“送给你。很配你。”
傻子,你他妈在干什么?你是个男子汉,怎么能让人家姑娘干等你说话。库情狠狠地唾弃了自己几句。
库情深吸一口气,靠近姑娘,展颜一笑,“沈姑娘,等了多久啊?可有受凉?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吗?”
现在才退场的太阳,夜晚凉风还未闪亮登场。刚到没多久的沈姑娘。听到他的话,沈姑娘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一开始的拘谨也在这两人甜甜的笑容下烟消云散。两人的心也靠着更近。
三个月之后,两人大婚,每天耳鬓厮磨,情意绵绵。
前方的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库情刚从自家的铺子回来,正走向自己的屋院。忽然听到阵阵吵闹声。生怕有什么危险的事,库情当即朝发出吵闹声的地方跑过去。意识到是什么地方,库情跑得更快了。
是祠堂。
一转弯,就看到哥脊背挺直地跪在祠堂门口的地上。父亲脸涨得通红,被气得站不稳。右手高高举着一根带刺的粗棒。母亲泪流满面拉着父亲的右手。
库情快步走上前,“爹,你干嘛啊!”走近发现哥才只穿着一件薄黑衣。血浸湿了他后背的衣服。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给我滚到一边去,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孽子。”库父被气得发抖的左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人。
库母含泪说:“你要做什么!你还没有打够吗?把我的园儿打成这样子。”库母一边拉着他,一边死命地捶着他,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库尔说:“园儿,不要做傻事啊!”
库父一把推开她,愤怒地说:“我们库家家大业大,不需要有人逞英雄,去当兵!”
库情连忙接住库母,“爹,别这样对娘。”将库母的情绪安抚住。对于哥要当兵,他内心也是反对的。他们慧阳国长年征战,国疲民怠。这次又因为争夺激誉部落的领土与主天国起了纷争。双方互不退让,兵戈相见。
出于私心,他不想让哥去。但他在开战的那一天,却偷偷摸摸地报了名。不过因为他现在是十八岁,未达到参战年龄二十岁,所以被淘汰了。
哥面对库父和库母的威逼利诱,没说一句话,就一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如炬火般坚定。库父骂着库尔,转眼一看,帮库尔擦药的库情,怒不可遏,“来人,把库情关起来,一个月不准放出来。”
库情不在乎地耸肩,但听他说要关一个月的禁闭,不满反对,眼见来抓他的人越来越靠近他。库情拔腿就跑。
库母不止一次为库尔死倔的脾气烦恼不已。这次也气到心头上了,身体虚脱,被迫回去休息。
库父直接撂下一句狠话。“你若执意如此,就断绝父子关系!”气呼呼地离开了。
这场仗已经到了全民厌恶的阶段了。不断的伤亡信息传回国内。库父和库母说什么也不会让库尔去的。
那一晚,独自跪在祠堂门前的库尔对东南方家的方向拜了又拜。忍着腿部钻心的刺痛和背后伤口撕裂的痛感,缓慢地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着躲着护卫,离开了库府。
一看就是早有准备,库父气得吐血。库母在库情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再次听闻库尔的信息,便是那身葬异乡的噩耗。道是别离,却是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