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府有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无人敢提起库尔这个人。一些下人也因为战事,回家奔丧。库父直接批了所有人的假。
再次看到库母,库母那姣好的面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昔日的一切伴随着那位不可说的人消失。
在最近以库情地的角度看库府,柳有鸦知道库母和库父最疼爱的孩子其实是库尔,寄予厚望的也是库尔,对库尔上心,操心。库情也乐得自在,潇潇洒洒度日。
库情端着一碗药,推开门,“娘,药熬好了。”将库母扶起来,库母眼角还有凝聚的泪,库母紧闭双目,眼泪流淌出来。看见母亲如此悲伤,库情不断安慰她。将自己心里的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情儿,你爹现在在干嘛?”
“爹在管理店铺,让您少操心。好好休息。娘,再喝点。”库情看了眼还有一大半药的碗。
库母轻微地摇了摇头,问库情,“沈姑娘嫁给你,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杵在我这了,看你媳妇去。”
在库母强硬的要求下,库情无奈捧着未喝完的药出来。想到沈倾,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浅笑。虽然才分开没多久,但库情感觉已经分开了几千年了。库情立马跑向他们的屋院,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当他看到街上遍地哭丧的人时。刚扬上去的嘴角又撇了下来。
几次想要告诉沈倾,但看到她那恬静的睡颜,总说不出来。沈倾微微睁开眸,瞧见库情起身坐在床边,烦躁地揉头。沈倾眼眸凝泪,无声地张了张嘴。侧过身去,强压住即将冲破喉咙的泣音。
一大早,沈倾睁眼,看见抱着她睡觉的库情。他眼底一片乌青,眉毛皱紧。睡得很不安稳。
库情意识昏沉,半眯着眼,察觉天还未亮。正想睡一会,摸了摸旁边,突然猛地睁开眼,旁边哪还有一个人。
沈倾呢?
库情揉着眼睛,简单搭了件外衣就走了出来。隐约间听到马鼻哼气呼哧呼哧的声。
走到大院,发现穿得单薄外衣的沈倾在那对马私语。库情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斥责,“天还没亮,你怎么跑出来了?还穿得这么少。”一边说一边握着她的手哈气。拉着她的手就要回去。但发现沈倾站着不动。
库情不解地回头,瞧见那双波光粼粼的眼,“媳妇,你怎么了?”焦急地说,“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说罢就要抄家伙。
沈倾拉住他,含泪摇头。“库情,不是的。”这可把库情急坏了,见沈倾哭得说不出话,心痛的抱住她。“到底怎么了?”
将自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沈倾抬头看着满眼担忧的库情,把他拉到马旁。“快走吧,库情,去汲桥吧。”
库情怔在原地,满脸震惊。嘴唇哆嗦着,说:“你说什么?”
“不要浪费时间了,趁现在天还未亮,娘和公公还没起来。你快去镇上南边,军队昨天刚走,现在去还追得上。”
沈倾拍了拍马背上的蓝色包袱,“这里面装的东西,你能用得上的。”垂下头,不愿看着库情。
库情上前一步,便被沈倾制止了。“不要过来,现在就走。走啊,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到后面,话带着明显的泣音。
吁—
库情牵马离开了库府,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了身倾的肩上。沈倾身体微僵。
马蹄声传入沈倾的耳朵,直到声音渐渐远去。一直僵着不动的沈倾终于动了动手指,拔腿就往外跑,冲出库府。眼泪如同断了的丝线,汩汩流出。望着那黑幕,人早已走远。
“库情,你若是敢辜负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倾声嘶力竭地喊完这句话。无力地蹲下身,痛苦地抱着自己。呜咽声回荡在没有星星的夜晚中。
就在库情骑上马的那一刻,柳有鸦就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到了一个灰白的空间里。一同进入库情梦境的人都在这里。众人面面相觑。
葛子垢掏了掏耳朵,不满道:“他的梦境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他与他相好如何相爱吗?”葛子垢翻了个白眼,“他的遗愿不会就是想再看见沈倾一眼吧。”
语白松跑到葛子垢旁边,葛子垢不耐烦地看向他,脸上写着“你这个鳖孙要干嘛?”语白松瞪着眼他,“让你闭嘴!”下一秒,葛子垢猝不及防挨了语白松一拳。
丝毫不管语白松和葛子垢的打闹,柳有鸦喃喃道:“我们一开始都以库情的视角来看世界。但在库情骑马时,我们都传送到了这里。”柳有鸦细想这件事。总感觉蹊跷。但说不上来。
“是的,我认为故事还没有结束。库情真正的遗愿应该在后面。”何一流同样皱眉,“这个鬼谷很奇怪,它与我所认识的鬼谷不一样。而且,你注意到了库情说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