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蓉头也不抬,专心看着手里的针线,“放到桌上去吧。”
绣完,谢蓉若有所思,“父亲还没找好哪一家吗?”
丫鬟心里知道嫁人这件事已经成了小姐的心事了,怕触痛她。轻声细语:“还没。小姐,嫁人的事不急。小姐你貌美如花,才华横溢,谁娶到你。是他的福分。”
谢蓉浅浅一笑,眼里却有数不尽的哀愁,“隗儿,不要再取笑我了。若我真如你所说的。怎么到现在我还没有嫁出去呢?”
“小姐。是夫人老爷那边舍不得你嫁给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家,精挑细选呢。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贬低你自己。”
谢蓉见她慌张, “我一时说笑罢了。看你急得汗都出来了。”谢蓉捏起手绢为其擦汗。“你说得对,我怎么会没有人要呢。我谢家的门槛也高,少不得让娘和爹挑。”
“小姐。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谢蓉叫她下去休息,自己要多练一会刺绣,即使她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但谢蓉坚持要练。
又过了一年,谢蓉嫁出去了。出嫁之日,母亲以泪洗面,她是不满意的,非常不满意。因为那家的公子是个纨绔,在谢蓉行及笄礼的那一天,他们谢家尝试邀请京都的一些权贵来。原本是不符合规矩的,谢家老爷也是想了想,所知真还有一家来了。
那一家就是季家,他们是个渐渐没落的一个家族。谁曾想,他们家的纨绔世子竟瞧上了出落得体小家碧玉的谢蓉。季公子只瞧了一眼就心生喜欢。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季家怎么可能会瞧上一个不知道地名的地主家的女儿。可怜他们季家的这位公子可不是等闲之辈,不顾发妻,成天往青楼跑。一年就搞了五六个女孩怀孕,流言蜚语满京城的飞。把发妻糟蹋死了,还想娶,可谁会把女儿嫁给他。
也就只有信息不通达急切嫁女儿的谢家了。谢家夫人也是听到一点风语的,可耐不住家中快被找亲家找烦的老爷,思考再三,媒婆推波助澜,老爷还是同意了。
媒婆一见到谢蓉就对季家那位极力褒扬,说他从小就喜欢你了,不能违背父母之命,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妻子,每天在外面过,也不愿去看他不喜欢的女子。一心想的都是你,如今,他休了他的妻子,对抗他的父母,说非你不娶。
能被一个人如此坚定选择的谢蓉当即心就交出一半了。
“婆婆,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当真很喜欢我?”
“是啊。保真的。他为了你,曾拒绝京城里其他女子的示好。你就相信我。你以后在他们家绝对幸福。他们季家家财万贯。田产更是多得吓人。”
就这样,谢母虽然有再多不愿,最后在谢老爷的坚持下,还是放弃了,毕竟他们家境好,多少也不会在吃穿住行上亏待谢蓉,谢母自我安慰,也没向谢蓉说什么季家不好的话,只是让她开心一点,生活上有不如意的地方,顺从一下夫君。
谢蓉抱着一颗火热的心踏进季家,那一刻,谢蓉深知自己将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可惜好景不长。昙花怎么能谢的这么快。
何一流眼含怒火,“可怜。谢蓉的一生就这样被毁了。”
听完故事的柳有鸦久久不语,过了半晌,问:“后来怎么又嫁给彩朝那畜生?”
第一次听到柳有鸦说脏话的众人一惊。
语白松:“这我哪晓得。哦,我还有一事不解。”
何一流目不斜视,说:“何事不解?”
语白松:“既然这个卷轴能展示过去发生的事情,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用?”
他刚问完这个问题,晏垂杨和柳有鸦就并排从他旁边经过。晏垂杨淡淡地扫了语白松一眼。眼神带了点嫌弃以及无奈。
长期与晏垂杨相处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晏垂杨那眼底里的嫌弃。不是,他干嘛这样看我!语白松磨了磨牙。
何一流疑惑地偏头看向语白松,“这不是你们录门的灵宝吗?”
不喜欢看书,讨厌录门那老头子说教,更对仙器一窍不通的语白松:“....”
强装面子的语白松干笑了几声,“是啊,它的确是我们录门的灵宝。”
言之可不想给语白松任何一点面子,问:“既然是你们的灵宝,你怎么不知它的功效?”言之嘴角微勾,饶有兴趣地望着语白松。
不想听小孩子拌嘴的何一流,直接讲:“那个卷轴叫难证卷轴,属于录门灵宝一类的,两阶灵力。将想知道的画面的相关物件扔到卷轴里,并且提供过去所发生的详细事情,就可以了。”
呃……语白松就没有遇到过这么没用的灵宝,线索要自己提供,思路也要自己提供,还必须是正确的。有了这些线索,根本不需要这卷轴。
景随点头,“这个灵宝是一阶的,两阶灵力。我们现在的仙力也只能支持我们用不超过一阶三成的仙器。使用这个很吃力的。能不用就不用。”
何一流:“景随。你背很疼吗?我看你一直捶。”
“不疼,有点酸罢了。真是奇怪。你们喝他的酒没有问题,我喝得上吐下泻。腰都弓酸了。”景随抱怨道。
言之:“我看你以后把酒戒掉吧。都喝出病来了。”
脸从彩府出来一直绷着的云虚,“这个灵宝可帮了不少忙,至少解决了一桩案件。”瞧见前面的晏垂杨和柳有鸦,心里越看越不习惯。
言之问乌阅台:“我们这是要去哪?”
“既明君找到了关于灵笼草的线索,一位名叫'川'的修士是倒卖灵笼草的中间商,他还伪装跟行门的人打过交道。我们现在就要去找他。药谷滩离我们最近,我们去药谷滩落脚。”
景随看向一脸平和的柳有鸦:“既明君。你是在哪找到这些信息啊?”
柳有鸦笑道:“彩朝的仇人那打听到的。彩朝私底下卖灵笼草,赚了一大笔钱,难免有人嫉妒。”
景随挤开晏垂杨,“既明君。你出了一大力呢。前几年,我想去礼门找你,但当时的你闭门不出,没能与你结识,如今,一起下凡办案。交个朋友怎么样?”
柳有鸦:“我们不就是朋友吗?”
景随哈哈大笑:“对!既明君,你这人真有趣。”语白松凑了过来,拉走景随,“别吵既明君啦。他不喜欢太多人在他旁边,有晏垂杨那个死葫芦就行了。”
晏垂杨:“……”
乌阅台不悦地看着语白松和景随,“你们两个,一个喝醉,一个吃坏肚子。害得我和言之专顾着照顾你们。”
语白松哈笑道:“这哪能怪我,都是景随干的好事。他竟然把在仙界酿的酒带过来,我喝一滴就醉了。溉美仙君,人美心善,就不要斥责我们了嘛。”然后一脸欠欠地跑到景随身边,拦着他的肩说:“待会回到仙界,记得给我几坛这酒。够烈!”
景随坏笑道:“你连一滴都受不住,还喝!我看你待会喝出病来。你说是不是啊,言之师弟。语白松,你别缠着我了。去缠你家的师兄!”
语白松:“好呀!二弟翻脸不认人了,哭唧唧!你可别转移话题。你若是给我几坛酒,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说完,语白松有意无意向言之瞅了几眼。
言之:“……”他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