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人已经差不多猜出了结局。就是谢蓉反杀了彩朝。但是看到这个场景,还是忍不住的为谢蓉紧张。
画面还在继续。彩朝步步逼近谢蓉身后,有几次差点被发现。看得人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彩朝手心冒汗。心想:谢蓉,你可不要怪我。你不知廉耻,勾三搭四,还让我替你养了五年外人的孩子。
恶从胆边生。彩朝闭眼猛地将刀往下劈。
滚烫的血飞溅到彩朝的脸上,彩朝颤抖地睁开眼。拿刀的手下意识地松开。可是刀仍然握在手里。
啪。
彩朝不可思议地扭回头,看见眼前的一幕,头皮发麻。
“你怎么在这里?”
带彩菩回来找谢蓉的陈际眼底一片猩红,“我如果没有及时回来,谢夫人就要被你这个畜生杀害了!”
被发现的彩朝一开始有点惊慌,忽然瞟到站在门口的抱着彩菩的谢蓉。心里的火立马燃烧了起来。谢蓉惊魂未定,一边眼睛睁大地看向这里,一边将彩菩的头按在她的怀里,不停地安慰她。“没事。”
她自己都不知道彩菩看到了多少,陈际飞扑过来的时候,她刚好回头准备去拿盘子,因视线受阻,她只看到渐渐出现在眼中、轮廓逐渐明晰的红色衣服。
谢蓉担忧地朝陈际看去,鲜红的颜色刺痛着她的双眼。她知道她现在应该离开,但又怕陈际吃亏。
与彩朝对峙的陈际注意到谢蓉的视线,抽出受伤的左手,抓着彩朝的衣服。用眼神示意谢蓉快走。
彩朝眼神轻蔑地对陈际说:“给我滚出去。真是给你胆子了,这样跟我说话!”彩朝抬脚对陈际的肚子狠踢。陈际吃痛,但手依然没放。彩朝使劲拧动着手上被陈际握的刀。蘸着菜的刀将陈际手心的皮肉划开。血珠滚滚。
双手松开。刀应声而落。
一抬头,就发现彩朝捡起地上的刀。向着门口跑去。
“不行,不能让他跑出去。这个疯子。”陈际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弯着身向彩朝撞去。
两人在地上互殴,彩朝拿着刀就往他身上狠狠刺去。陈际闪躲,肉身抵挡。陈际想到彩朝对谢蓉做的种种不可饶恕的事,斗意更盛。
他如同一只凶猛的肉食动物力气十足地向彩朝扑去。恶狠地撕咬着他的皮肉,喝着他的血。刀被陈际抢到,扔到了角落里。彩朝对陈际连踹了几脚。
他们在地上翻滚,彩朝摸到了夹煤的火钳,直接向他捅过去。这是用了很大的力气,陈际直接躺在地上抽气。伤口处流的血已经流满了整个手掌。
彩朝捂着肚子,将菜刀捡了回来。阴森森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际。陈际躺着没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看见提着刀慢慢走来的彩朝,陈际奇怪地浅笑了一下,梨涡微凹。这个笑容很浅,彩朝并没有看到这个笑容。
彩朝对着陈际的头就劈下。突然,陈际往旁边一滚,立马站起来,扑向彩朝。明显,陈际在装,让彩朝放松警惕,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他手上的刀。
冷光乍现,初斩恶人。
双眼瞪大的彩朝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到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杀了彩朝,陈际长舒一口气。看向脖子喷血断气的彩朝。将他运到人少的茅厕,拿着砍柴用的刀,陈际一根一根地剁碎了他的骨头。
画面到此就断了,卷轴缓缓收回。
全场气氛凝滞。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一句话。直到捕快不悦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回荡。“将陈际带回去,释放田理。”现在有更多的人证。
凶手已经很明显了。有的人猜错了凶手而懊恼叹息,原以为谢蓉会反杀,给个反转,结果还是被别人救的。有一个人走到谢蓉旁,泪眼婆娑,“谢夫人。”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凝噎。“以后有困难找我。”说完,妇女哄着孩子静悄悄地离开了彩府。她的身影在彩府消失了,在其他的地方出现了。
走出竹涧镇,语白松从乌阅台那里得知整个经过,止不住地叹息。“彩菩就是他的孩子。他听信道士的疯言疯语,不去验证,直接动杀心。可恶至极。”
何一流:“你怎么知道彩菩就是他的孩子?”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语白松咧嘴一笑。
晏垂杨敲了一下语白松的头,“别卖关子。”
语白松揽着言之说:“我曾经一次下凡遇到过谢蓉,不过只见了一面。一开始,我还没有认出来是她。她变化的样子太大了。关于她的事,我也是听她家的家丁知晓的。”
“你知道她,为何不早说?”何一流皱眉。
语白松挠了挠头,“哎呀,一开始没认出来,再说,我喝醉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谢蓉的家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凌辛。”
“那时,我下凡办事,遇到一群人在谢家面前围观,感到我好奇,也就凑上去瞧个热闹。”
若能调动一大群人注意力的事的话,莫非看热闹,别人的热闹看看瞧瞧,自家的热闹可看不得,也不能让人看。毕竟能这么吸睛的事,十有八九可是家丑。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看完之后,饭后闲暇还能拿出来畅谈一下,遇到好笑的,也可以博众人一乐么,何乐而不为呢。遇到不好笑的,大家虽然不会明面上说出来,相邻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留对方一个薄面也好啊。暗地里,谁知道呢。
谢家的丑闻可不一样,它是埋在肚子里的。很少有人传播,为什么?谢家有财啊。谢家可是当地的大地主。谁会傻的去得罪?
一日,谢蓉躺在花丛间的石板上,光着脚丫,露着膀子,读着从丫鬟那里偷过来的《牡丹记》,一读就是一个早晨。连有人来了,她都不知道。
“蓉儿。你在这里做什么?脚丫子要冻凉了。傻丫头。”一位穿着青绿色纱裙滚白底的妇人笑语盈盈地走过来,看到没有穿鞋子,心底好笑又气,把她拉起来,打了几下。“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以后嫁出去了,千万不要在父家弄成这样。”
“哦。娘 ,我才十岁。你说的话也早了吧。还有你这句话说了几百遍了。”
“说了几百遍了,你会这样去做。十岁不早了,想当年,我十四岁就嫁过来了。再过几年就要出嫁了。现在还像小孩子一样,你要气死我啊。你以后在父家的行为,关系着你以后的幸福。”
谢蓉撇了撇嘴,歪头看向她的母亲,“娘。幸福是要靠自己获得的。跟父家没有多大的关系。”
“瞎说。蓉儿,我告诉你,以后这种疯话可别乱说。”
被母亲念叨的谢蓉只耸了耸肩。
母亲一看谢蓉的样子就愁,“你以后该怎么办呢?得找到一个愿意包容你脾气的男子才行。”
谢家的嫡长女,从小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读《女小儿语》、《会真记》等书。即使当时谢蓉还小,但也有人上门定亲了。
家里的人说以后找郎君要擦亮了眼睛挑,你以后的幸福就是你父家所能给予你的了。尽管谢家小姐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说出来又被指责,便以为是自己错了。在夜以继日的灌输下,那种不舒服也就埋藏在心里或淡化了。
挑来挑去,远的不要,太近的也不要,没有官职的不要,官职太高,又高攀不起,家里得有田产,三代以上没有恶劣的事情。结果,谢家的人非常不满意,又急切想把女儿嫁出去。因为谢蓉这时已经二十岁了。再拖,就没有人要了。
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谢蓉变得郁郁寡欢,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练刺绣,心气也跟之前不一样。周身散发着温和大家闺秀的气质,不吵闹,不闲聊,安安静静的。
“小姐。这是胡作坊新到的丝线。”贴身丫鬟端着竹条编织装满五颜六色的丝线篮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