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汉应着,一瘸一拐地走向彩菩。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出去。彩菩脸颊鼓鼓的,听话地走了出去,在路过官差时,奶声奶气故作凶狠地说:“不准欺负我娘亲。”官差低头看着小不点。
谢蓉:“菩儿,不准胡闹。”
被批评的彩菩瘪了瘪嘴,被广汉牵着手走出去了。
废话不多说,捕快从袖口处拿出了一个被黑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盒子。晏垂杨扫了一眼,传音给何一流和柳有鸦,“他们的事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何一流传音说:“我瞧她挺可怜的。丈夫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我们可以帮她。”
柳有鸦蹲下身,逗弄着彩菩。彩菩惊讶地看着柳有鸦从手心里振翅翩翩起舞的蝴蝶。
捕快对谢蓉说,“谢夫人,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
晏垂杨和何一流互看了一眼。没有多大的反应,这东西案子很简单,仔细找找就能找到很多对应上的线索。
谢蓉被这个消息吓一跳。慌忙说:“到底是谁?”脸上露出急迫的表情。柳有鸦看了一眼谢蓉。
没有那种爱人被杀,找到仇人的愤怒。而是紧张。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她站在另一边。
柳有鸦冥想着。杀害自己丈夫的人她更担心。柳有鸦留意着谢蓉的微表情。再看向那捕快放在桌上的盒子。
那被黑色布巾包裹着的盒子,有一个成年人的手臂一样长。
捕快扫视周围一圈,视线停留在柳有鸦身上。眼露得意。“这里面装的是杀害彩家主的凶器。”说完,便将布慢慢地拿开。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透体呈黄色的木盒。
然后,木盒被打开。是一柄尖锐沾血的刀,它刀身很长,刀刃很薄。但看得出是把钝刀。
何一流一眼就看出问题,“这种刀薄长,杀人还可以。但剁碎人骨是不可能的。”何一流挑了挑眉,玩味中藏着不满地看向官差。
捕快没有反对何一流的话。“你说得没错,这个刀的确无法砍碎人骨。但彩家主先是被杀死,然后被剁成……”捕快停顿了一瞬,想到那滩肉泥,胃部发紧。捕快轻咳一声,接着说:“现在这样子。”
何一流明白了他的话:“有两把刀,你们在哪里找到这把刀的?”
“井里面。”
站在捕快旁边的年轻官差说:“我们已经仔细搜查了彩府,发现在厨房后边的茅厕里有一大摊血迹和彩家主的衣服。已经可以断定就是在茅厕那里被杀害。”
“昨天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广汉已经拟定好昨天来参加宴席的名单了。凶手擅长用刀。是个玩刀的好手,而且臂力惊人。”捕快抬起眼皮,粗黑的眉毛耸起,“经过我们的排查。与彩家结仇的基本没来。”谢蓉点头,“是的。”随即,谢蓉不耐地说:“这不可能,昨天来我们府上的都与我们交好。没有理由杀死我丈夫。”
何一流被他扯来扯去不耐烦:“到底是谁?”
捕快沉声说道:“是田厨师。”
谢蓉惊起:“不可能是他。他昨天生病了。未来参加,他做事老实本分。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夫人,你别激动。他看上去老实,做出的事可让人惊掉下巴。前几日,他在竹涧镇强占他人之妻,然后那名男子找人把田理毒打一顿,才落下病来。这人本性就恶。”
“田理是厨师,自然会玩刀,体格健壮。完全有能力剁碎尸体。谢夫人你以为他对你们家忠心吗?哼,他想杀了你们彩家夺财。已经有人向我们透露了他的计划。昨天他偷偷溜了进来残忍杀死了彩朝。”
谢蓉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会的。”身体不稳,扑到桌上,双臂摇摇欲坠撑起她。谢蓉抬起头,“你们抓错人了。凶手不是、不是他。”谢蓉说完,闭上了双眼。
捕快看了眼谢蓉,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手下朝晏垂杨他们说道:“你们出去。我们头要跟谢夫人谈话,闲杂人等赶快出去。”
何一流看了眼痛苦扭曲面庞的谢蓉,叹了口气出去。柳有鸦则在他说话之前就出去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晏垂杨将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