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屋子,亭廊蜿蜒曲折,附近传来鱼跃水面轻快的声音。泛黄的落叶飘落在长长的走廊,木栅栏角落里长出点点青苔。放眼望去便是办酒席的大院。
柳有鸦与晏垂杨一前一后走着。何一流左手搭在右手臂上无规律地轻点,叫停前面的两人,“你们说这件事跟修仙者有关系吗?”
“案子没有。人有。”晏垂杨停下脚步,转身对何一流说。“他交易灵笼草肯定与修士有关。”
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从案件发生到现在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就是那个大坑。“乌阅台检查了一遍村庄。说并没有灵笼草的痕迹。”
柳有鸦:“别忘了,这村庄可是在竹涧镇不远处。竹涧镇的灵笼草被汉离垄断。那么,彩朝或多或少与汉离灵笼草大户有过牵扯。”
晏垂杨:“彩朝的死很突然。若是早一步询问彩朝,说不定就能得出汉离的下落。”
“汉离跟我们的案子关系不大 。”何一流说道。
晏垂杨点头:“我知道。但她是人贩子,这种人是社会的败类,我想把她揪出来,丢到牢里去。”
何一流:“唔。能理解。确实不能轻易放过她和蒙面人。院里那个大坑你们有眉目吗?在案件发生时,我特意去那里看了。墙上大坑下方的草丛里除了墙屑,还有被枝条挂住的白色渐变衣线。说明被撞到墙上的应该是个人。”
晏垂杨赞同地点了点头。柳有鸦微阖眼。说:“那个人是被我踢飞的。”
晏垂杨回头看着柳有鸦。嘴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嘴唇抿着。而何一流就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甚至挑了挑眉。仿佛她早就知道是他干的。
当时,灯突然灭了。晏垂杨抱着找他玩的彩菩,拍拍她的肩,安慰她。柳有鸦他那一桌。靠近主桌的是晏垂杨,晏垂杨右边是彩菩,彩菩另外一边就是柳有鸦。还有苦着一张脸的乌阅台。
如果按照那个桌位,柳有鸦的座位是最符合踢人轨迹的。
柳有鸦:“因为那时候很黑,大家都很惊慌。我忽然感到有个人在向我迅速逼近。”柳有鸦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疲惫,“在发现他已经靠近我时,我直接将他踢飞了。”
能在黑暗中自由移动和隐藏气息,并且有目的地靠近被认定为修仙者的柳有鸦。那个人一定是个修仙者。修士大多与灵草打交道。
三人心中明晓。晏垂杨俊美的面孔添上一份忧愁。“如果那个修仙者与彩家主关系匪浅。那么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找不到灵笼草了。那人昨天也来找彩朝交货。”
何一流:“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那个人为什么要靠近柳有鸦。”
柳有鸦倒是没有太多在意这件事。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说:“我猜他可能是想逃跑吧,结果忽然黑了,瞎打瞎撞。我们倒是可以去问一下彩府的管家,昨天有哪些人是受邀,哪些偷偷溜进来的。去弄清楚那个修仙者。”
何一流耸耸肩。“我发现我们现在很应激,一有灵笼草相关的事,总想去查清楚。买卖灵笼草的人怎么可能全部找到。也不需要去找那名修士。就这样算了。我办案从没有这样心累。”
柳有鸦:“买卖灵笼草不是见不得人的交易,彩朝偷偷摸摸的,不奇怪吗?万一他是提供灵笼草的第三方呢?”
晏垂杨:“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我还是赞成何姑娘的决定,买卖灵笼草的人不可能全部找到,彩朝的死是他们家内部的事。衙门帮他们,我们也不好插手。”
何一流不置可否:“语白松还没醒来,景随上吐下泻,暂时也走动不了。我就回去照顾那老头了,你们随意。”说完,何一流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