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她。
“没用的。”沈氏站在祭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天问剑已经醒了。它会吸收你的青鸾血脉,转化自己的力量。等它吸收完毕,它就是我的了。”
沈清辞拼命撞击屏障,但屏障纹丝不动。
“小师妹!”萧逸尘冲上来,也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去。
卫惊澜拔出短剑,朝屏障砍去。剑砍在屏障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但屏障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三师姐从另一个方向攻击,同样无效。
沈清辞咬破手指,将血涂在惊鸿剑上。惊鸿剑亮起耀眼的金光,她一剑斩在屏障上。
屏障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纹。
但只是一道裂纹,而且很快就愈合了。
“不够。”剑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的力量不够。你需要突破。”
“突破?”
“对。突破金丹期。只有金丹期的力量,才能斩开这道屏障。”
沈清辞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灵力集中在丹田。
筑基巅峰。
距离金丹期只差一步。
那一步,她在北境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但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现在,契机来了。
不是修炼,不是感悟,而是生死关头,别无选择。
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疯狂运转,经脉被撑得快要炸开。丹田里的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星球。
然后——
“轰”的一声。
丹田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开,而是一种蜕变。气旋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重新凝聚,形成一颗金色的珠子,悬浮在丹田中央。
金丹。
沈清辞睁开眼,眼中金光闪烁。
她举起惊鸿剑,一剑斩在屏障上。
屏障应声而碎。
屏障碎裂的瞬间,金色的灵力碎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每一片都折射着祭坛上血红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幅诡异而绚丽的画面。沈清辞手持惊鸿剑,从碎片中走出,剑身上的金色纹路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在剑身上流淌。金丹期的灵力在体内奔涌,比筑基期浑厚了何止十倍,她感觉自己的感知力、速度、力量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此刻她没有心情体会突破的快感。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祭坛上的那个女人——她的母亲。
沈氏站在祭坛上,看着沈清辞斩碎屏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平静取代。她将插在天问剑上的银针又往深处按了按,剑身上的血红色光芒更盛了,整座宫殿都在震动,穹顶上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金丹期。”沈氏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一丝赞许,“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了很多。十六岁的金丹期,在整个大景朝也找不出几个。”
“少说废话。”沈清辞踏上祭坛的石阶,一步一步朝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宣示自己的决心,“把天问剑放下。把沈望舒交出来。跟我回去,向朝廷自首。”
“自首?”沈氏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我为什么要自首?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勾结蛮族,残害百姓,走私军械,图谋造反。哪一条不够杀头?”
“勾结蛮族?”沈氏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利用他们。蛮族是一把刀,用完了就可以扔掉。至于走私军械,那些军械本来就是朝廷的,我不过是废物利用。残害百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死几个人算什么?”
沈清辞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死几个人算什么?”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北境死了几千人,你知不知道?那些士兵有父母、有妻儿、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你一句‘死几个人算什么’,就把他们的命轻飘飘地带过去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沈氏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要复辟大虞,就要打仗。打仗就会死人。这个道理,你一个读过书的人应该懂。”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了?”
“不是心安理得,是别无选择。”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知道自己不能被情绪左右,否则就会落入沈氏的陷阱。
“你说你是云韶国皇室的后裔。”她转换了话题,“你是谢云归的表妹?”
沈氏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谢云归。”她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我的好表哥。他在书院里教学生读书写字,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以为自己很高尚。可他有没有想过,云韶国的先人们在天上看着,会不会觉得他不孝?”
“山长从来没有忘记云韶国。”沈清辞说,“他只是不想用错误的方式去纪念它。”
“错误的方式?”沈氏提高了声音,“什么是正确的方式?躲在深山里教书?把先人的遗物锁在地宫里发霉?这就是正确的方式?”
“至少他不会害人。”
“不会害人?”沈氏冷笑,“你以为他是好人?他只是比你更会伪装而已。”
沈清辞不想再和她在“谁更高尚”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但一直不敢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