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别说。”顾倚舟淡淡道,“你是我们的小师妹,我们对你好,是应该的。”
他转身走进夜色中,身影渐渐消失。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泪水终于滑落。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感动。
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本以为会孤军奋战。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多好人,这么多真心待她的人。
谢云归、顾倚舟、萧逸尘、卫惊澜、二师姐、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兄……
还有春桃、墨玉、惊鸿剑灵……
他们都是她的家人。
“我一定会努力的。”她擦干眼泪,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为了你们,也为了我自己。”
远处,钟楼的钟声敲响,子时已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天下英才宴,就在不远处等着她。
请柬送达的第二天,沈清辞就把三位师兄召集到了演武场。
晨光初照,演武场的青石台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霜花。四个人站在石台中央,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距离天下英才宴还有一个月。”沈清辞站在三人面前,手里拿着一叠写满字的纸张,“这一个月里,我们要进行特训。”
“特训?”萧逸尘打了个哈欠,“小师妹,你确定不是你需要我们特训?”
“六师兄,你这话说得不对。”沈清辞翻开第一张纸,“天下英才宴分为三场——文试、武试、辩论。文试考策论,武试考实战,辩论考口才。我们要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分别准备。”
她把纸张分给三人。
顾倚舟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兵道天机》精研计划。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每天的训练内容:上午研读《兵道天机》前三章,推演军阵变化;下午实战演练,将阵法融入剑法;晚上复盘,总结得失。
每天的训练时间是六个时辰,从卯时到酉时,中间只有半个时辰吃饭。
“六个时辰?”萧逸尘瞪大了眼睛,“小师妹,你这是要把我们练死啊!”
“死不了。”沈清辞面不改色,“大师兄在北境打仗,一天训练八个时辰,比你苦多了。”
顾倚舟点头:“她说得对。”
萧逸尘无语。
卫惊澜翻开自己的计划——《千机秘录》与剑法融合。
内容同样密密麻麻:上午研读《千机秘录》中的机关术,学习如何将机关暗器融入剑法;下午实战演练,用改良后的剑法对敌;晚上复盘,调整细节。
“这个有意思。”卫惊澜眼睛一亮,“我一直想把机关术和剑法结合起来,但总找不到方法。小师妹,你这个计划写得真详细。”
“那是当然。”沈清辞说,“我花了三天时间写的。”
她又翻出一张纸,递给萧逸尘:“六师兄,这是你的——《商经三十六策》精研计划。”
萧逸尘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他的计划比顾倚舟和卫惊澜的还要恐怖:上午研读《商经三十六策》,学习如何从经济角度分析国策;下午写策论,每天至少一篇,题目随机;晚上研究盐政、漕运、赋税等朝廷大事,准备辩论环节。
“每天一篇策论?”萧逸尘哀嚎,“我写不出来啊!”
“写不出来也得写。”沈清辞毫不留情,“你是天下第一商号的少主,经济方面的事你最懂。到时候策论考到经济问题,你答不出来,丢的是沧澜书院的脸。”
萧逸尘欲哭无泪。
沈清辞翻出最后一张纸——她自己的计划。
纸上只有四个字:符阵结合。
“你就这么点?”萧逸尘不平衡了。
“不够吗?”沈清辞笑了笑,“符阵结合,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我要在一个月内,把我画的符和阵法完全融合,做到符即是阵,阵即是符。这个难度,不比你们的低。”
顾倚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开始吧。”他说。
特训第一天,演武场上的气氛紧张得像战场。
顾倚舟盘膝坐在石台中央,面前摊着《兵道天机》,一页一页地翻。他的阅读速度不快,但每一页都要反复看好几遍,时不时停下来思考,然后在纸上画阵型图。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符纸、朱砂、符笔,还有一本阵法书。她一会儿画符,一会儿研究阵法,一会儿把符和阵结合起来测试,忙得不亦乐乎。
萧逸尘和卫惊澜在演武场的另一边,一个在写策论,一个在练剑。
“六师兄,‘盐铁官营之利弊’这个题目怎么写?”卫惊澜一边练剑一边问。
“你一个练剑的问什么策论?”萧逸尘头也不抬。
“好奇嘛。”
“好奇就自己学。”萧逸尘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这个题目太难了,盐铁官营的利弊,牵扯的东西太多。我写了两篇都不满意。”
沈清辞抬起头:“六师兄,你从商业角度写。盐铁官营的本质是垄断,垄断的好处是朝廷能控制价格和税收,坏处是效率低下、容易滋生腐败。你把这个逻辑讲清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