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如实回答。
“在里面找到了什么?”
“一颗珠子,被墨玉吞了。”沈清辞没有隐瞒——她相信谢云归。
谢云归沉默了很久,才说:“那是螭龙珠,云韶国的镇国之宝。”
“我知道。”沈清辞点头,“墨玉吞了之后,一直在沉睡。最近才醒过来,但还不能完整地和我交流。”
谢云归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看着纷飞的大雪。
“清辞,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打开云韶遗宫的禁制吗?”
“因为我的血脉特殊?”沈清辞猜测。
“对。”谢云归转过身,“你的血脉,和云韶国皇室有关。具体是什么关系,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要知道,你的血脉已经引起了璇玑阁的注意。”
沈清辞心中一凛:“璇玑阁也知道我的血脉特殊?”
“你姐姐沈望舒,就是来查这件事的。”谢云归说,“璇玑阁怀疑你是云韶国皇室的后裔,想取你的血做验证。”
“那山长让我留下她?”
“对。”谢云归走回来,坐下,“让她查,让她取血。但你要提前做好准备,让她‘取’到的血,是假的。”
沈清辞明白了。
将计就计。
“山长,我还有一个问题。”她说。
“问。”
“您到底是谁?”
谢云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害你。”
他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去吧。天下英才宴的事,好好准备。”
沈清辞离开凉亭,走出院子。
回头看去,谢云归还站在凉亭里,大雪纷飞中,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她突然觉得,这位山长身上背负着很多秘密,很多责任,很多不为人知的辛酸。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时机到了,山长自然会告诉她。
回到听雪轩,沈清辞关上门,从袖子里取出墨玉。
小家伙蜷缩在她的掌心,通体漆黑,额头的玉色细鳞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自从吞下螭龙珠后,它就一直在沉睡,偶尔醒来一会儿,很快又睡过去。
“墨玉,你醒着吗?”沈清辞轻声问。
没有回应。
她叹了口气,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墨玉的额头上。
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用血喂养墨玉,帮它消化螭龙珠的能量。
鲜血渗入墨玉的身体,它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比以前更加明亮,像是两颗璀璨的宝石。
“主人。”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沈清辞惊喜道:“墨玉!你醒了?!”
“嗯。”墨玉的声音很小,像是刚睡醒的孩子,“螭龙珠的能量太大了,我消化了好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墨玉从她掌心爬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我长大了一点,也变强了一点。”
它的身体确实变大了,从一尺长到了一尺半,额头的玉色细鳞也多了几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墨玉,你到底是什么?”沈清辞问,“惊鸿说你是螭龙,云韶国的守护灵兽。是真的吗?”
“是真的。”墨玉说,“我是螭龙族的幼崽,因为受伤沉睡了很多年。是主人的血唤醒了我。”
“那云韶国呢?你和云韶国是什么关系?”
墨玉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云韶国的开国皇帝,是我的第一任主人。他用螭龙珠和我签订了契约,让我守护云韶国和它的皇室后裔。”
“后来云韶国灭亡了,螭龙珠被藏在秘境里,我也陷入沉睡。直到主人出现,你的血和螭龙珠产生了共鸣,我才醒过来。”
沈清辞心中一动:“我的血和螭龙珠共鸣?那是不是说……我是云韶国的皇室后裔?”
“有可能。”墨玉说,“但不是绝对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主人修炼的功法和螭龙珠同源,或者主人身上有云韶国的某种信物。”
沈清辞想了想,从储物玉佩里取出那枚刻着“谢”字的玉佩——这是她在藏书楼九楼找到的。
“这个?”她把玉佩给墨玉看。
墨玉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这是云韶国皇室的信物!主人从哪里得到的?”
“藏书楼九楼。”
“那就对了。”墨玉说,“这枚玉佩是云韶国皇室成员的随身信物。主人能拿到它,说明你和云韶国皇室有很深的渊源。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沈清辞把玉佩收好,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也许,她的祖先就是云韶国的皇室后裔。后来云韶国灭亡,祖先隐姓埋名,改姓为沈,一直传承至今。
但谢云归也是云韶国皇室后裔,他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只能等谢云归自己回答了。
“墨玉,你现在能帮我做什么?”沈清辞问。
“我现在还小,能做的有限。”墨玉说,“不过我可以帮你感应宝物,就像惊鸿剑那样。还可以帮你疗伤,我的唾液有加速愈合的功效。”
“就像我的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