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放下手中的刀叉，语气平淡沉稳，没有丝毫夸张渲染，也没有半分自我标榜，只是客观陈述着试点的每一项举措：清理常年堵塞的地下排水沟、改造老旧粪池、修建规范的公共厕所、安排专人定时清运生活垃圾、将居民的粪便集中加工制成农用肥料。他说得平实克制，只摆事实，不讲空话。

“这般民生工程，前期投入的成本想必不小？”拉特兰公爵追问道，在贵族圈层看来，卫生整治向来是只花钱不盈利的事，他着实有些好奇。

“白教堂区作为首个试点，前期总投入约五百英镑。”西奥多从容应答，“如今项目已经步入正轨，实现了收支平衡，待到今年年底，便能实现稳定盈利。”

“盈利？”拉特兰公爵闻言，不由得微微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明显的讶异，“卫生整治这般看似劳民伤财的事，竟然还能赚到钱？”

“公爵大人，在我看来，粪便从不是无用的污秽，而是被世人浪费的财富；垃圾也不是废弃之物，只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只要用对方法妥善管控、合理利用，便能变废为宝，产生实实在在的收益。”西奥多语气坚定，眼神澄澈，没有半分犹疑。

几位绅士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赞同点头，有人陷入沉默，也有人已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其中的利益逻辑，看向西奥多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对其眼界与能力的认可。

晚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告辞离去，伯爵却特意留住西奥多，邀他前往书房喝茶。书房内陈设古朴厚重，深色护墙板透着沉稳的气息，壁炉的火光依旧旺盛，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佣人奉上热茶后轻手轻脚地退下，屋内只剩两人，氛围安静又坦诚。

伯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看着西奥多，语气认真：“菲利普斯医生，今晚我引荐给你的那几位，都是我相交多年的挚友。他们和我一样，常年被各种慢性病折磨，寻过无数医生，都没能得到妥善医治。我让他们来找你，不是刻意为你招揽生意、替你造势，而是真心替他们寻一条能彻底痊愈的活路。”

“多谢伯爵大人费心关照。”西奥多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这算不上费心。”伯爵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坦诚，“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医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声名显赫之辈，可唯有你，让我打心底里觉得，你从不是为了钱财而行医，而是真心实意想治好病人。”

西奥多闻言，没有刻意辩解，也没有故作谦逊，只是安静地坐着，静待下文。

“也正因如此，我才真心愿意帮你。”伯爵直视着他，语气坦诚直白，“你治好了我的顽疾，帮我摆脱了多年的病痛折磨，我便要助你在伦敦上流圈层站稳脚跟。我们这个圈子，本就是如此，彼此扶持，彼此成全，才能走得更稳，走得更远。”

“伯爵大人的心意，我全然明白。”西奥多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伯爵看着他通透的模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多余的话，两人又闲谈了几句伦敦近期的琐事，西奥多便起身告辞。

回到布鲁克街的宅邸时，夜色尚浅。

西奥多在书桌前坐下，将今晚结识的四位贵族姓名、身体状况与意向一一记下，字迹清晰利落。

马尔伯勒公爵、拉特兰公爵、布雷布鲁克勋爵、萨福克伯爵。

若这四人全部以二百英镑一年的费用签下健康顾问合约，仅顾问费一项，他的年收入便可增至两千英镑。

他在心底默默清算：已有八位客户一年一千二百英镑，外加诊疗药费、煤气公司技术分红、文具店分成、麦里屯堆肥场稳定利润，明面上的年收入已然超过三千英镑。若新客户顺利签约，年收入将突破四千英镑。

即便不动用系统里留存的、上一部积累的巨额人民币财富，仅凭眼下的声望与产业，他也已拥有足够的底气，继续推进卫生试点，巩固上层人脉，为接下来的每一步布局。

灯花轻跳，落在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