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丽故意拖长语调,轻轻哼唧了一声,语气狡黠又神秘:“静安啊,你猜一下呢,我保证你听完直接惊掉下巴。”
田静安脑海里迅速过了几个人,从其中挑了一个出来:“不会是你家里那个不被承认的大哥,又搞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哼,他现在可乖的很,夹着尾巴做人,半点动静都不敢有,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李佳丽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田静安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篱笆木杆,她沉吟片刻:“嗯…难道是关于我的?”
“对对对!”
电话那头的李佳丽像是终于等到正确答案,她猛猛点头,语气雀跃:“静安你猜对喽!还真和你有关,百分百独家消息!”
田静安闻言失笑,心底第一反应便是工作上的事,语气轻松带了点打趣:“难不成你拿到内部消息,老板悄悄内定我升职了?那我可真是捡着大便宜了。”
她本是随口调侃,没当真,只当李佳丽是故意逗自己开心。
电话那头的李佳丽叹了口气:“这倒没有,升职的事儿暂时没风声。不过啊,我有你老板的一个小把柄,你倒是可以考虑拿着这个在你老板面前多晃悠晃悠。”
这话一出,田静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她直起身,原本散漫的姿态瞬间收敛了几分:“老板的把柄?你说来听听。”
李佳丽开口问:“你老板三十多了吧,外界不是一直传他离过婚,单身好几年了?”
田静安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快速掠过公司里流传已久的零碎八卦。入职以来,同事们偶尔闲聊,确实总说曾弈川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早年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之后便一直孑然一身。
她想着,嗯了一声。
得到确认,李佳丽的语气瞬间拔高几分:“那我接下来说的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亲眼看到你家老板带着个小姑娘去翠屏居开房了,我敢打赌,那小姑娘绝对没二十五岁,看着年纪特别小!”
“等等…”田静安机敏,眯起眼睛问好友:“那你又是和谁去的翠屏居啊?”
“静安~”李佳丽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不过她也确实成功了,因为田静安看到曾弈川和王贺峰走过来了。
电话也不方便问太多,说了句回头再问你就挂断了。
“给你发消息没回,还以为你先走了”
田静安返回微信界面一看,确实有一条未读消息:“怎么了?”
曾弈川缓步走近:“这个爬宠展的项目,方案就确定定下了,是吧?”
田静安利落颔首,语气平淡的敲定下来:“可以,整体方案没有问题。我今晚把所有补充整改细则全部拟好,明天我们直接重新提交提案,不会耽误项目进度。”
“好。”曾弈川目光转向一旁耷拉着脑袋的王贺峰,淡淡安排,“商户协调这块的后续工作,明天全权由贺峰接手,争取三天内全部沟通落实、调整到位。”
话音落下,王贺峰瞬间垮下脸,一脸苦大仇深,双手一摊:“不是吧?合着最后累活脏活全是我干?你们俩只管动动嘴、改改方案是吧?”
田静安看着他这副苦哈哈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抬手点开微信,主动抬眸看向王贺峰,语气轻松幽默:“那必须隆重欢迎王总火线加盟攻坚大队,接下来商户对接的重担就靠你了,我加你个微信,后续随时对接工作进度。”
她说着主动调出二维码,笑意明媚,待人坦荡又随和。
一旁的曾弈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漆黑的眼眸微微沉了沉,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他清晰地察觉到,田静安待王贺峰松的氛围和待自己的完全不同。
这份截然不同的对待,让他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滞涩。
曾弈川目光缓缓扫过笑意盈盈的田静安和一脸哀怨的王贺峰,最终落回田静安身上,嗓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市集商户那边琐碎难缠,私人关系和商务层级不一样。”
他微微停顿,目光深深落在她眼底:“如果后续遇到贺峰摆不平的、需要商务层面交涉协调的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
片刻的静默后,他淡淡补了句:“我比贺峰说话好使。”
简单一句话,带着十足的底气。
田静安微微一怔,抬眼撞进他深邃沉静的眼眸里。
而身侧的王贺峰瞬间哀嚎出声:“喂!弈川你要不要这么偏心啊!当面拆我台是吧!”
三人又简单核对了后续几项关键节点,确认分工和时限后,田静安招呼团队成员集合,准备返程。
徐水领着人陆续从场馆各处走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记录板或者手机,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现场踏勘的细节。张海阔跟在最后,怀里还抱着一叠刚刚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的爬宠品种资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里满是干劲。
“静安。”徐水走到她跟前,翻开手里的记录板,“场地尺寸、动线、展柜位置基本都踩完了,回去整理成图,明天下班前能出初稿。”
“辛苦了。”田静安点点头,目光扫过团队成员,最后落在队伍末端的王旭阳身上。
他站在人群最后,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明显不是在处理工作。察觉到田静安的视线,他慢吞吞把手机揣进口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田静安没有当众点破,收回目光,语气平稳:“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把各自负责的部分整理归档,明天上午十点开会过一遍。”
众人应声,陆续朝门口停着的车辆走去。
田静安落在最后,刚要迈步,身后传来曾弈川的声音。
“田策划。”
她转身。
曾弈川站在原地,夕阳从他身后斜斜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散漫又疏离的模样,但开口说的话却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今天状态不太好。”他说,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田静安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随即放下,笑了笑:“昨晚没睡好,不影响工作。”
“我没问工作。”曾弈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定定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