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家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一手拉着自己的孩子,一手把手里的小蛇甩给了跑过来的工作人员。
“不是说这条最乖,最温顺吗?”男人脸瘦长的,嘴巴突出,此刻向咄咄逼人的大公鸡。
“会不会做生意啊!选品都选不好,你瞅瞅…你瞅瞅给我家孩子咬的”
男人拽着孩子的手举起来,只见小孩儿的虎口处有两个细小的红点,渗着点儿血珠,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清。
小孩顺着他爸的动作踉跄了下,咧着大嘴就哇哇开哭…
工作人员没有辩解,将小蛇放回展箱,转身对家长鞠了一躬:“先生抱歉,您先别急,我马上叫店长过来,孩子的伤口我们负责处理。”
随后转身招呼人领着小孩去做消毒处理。
员工领着父子俩往医务室走,男人嘟嘟囔囔,一直在抱怨自己的不满,小孩走的踉跄,哭声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他一直低着头,谁也没看到他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王旭阳看热闹不嫌事大,从一旁走过去时和身边人低声嗤笑:“我早就说了,啧啧…当初要是…”
停顿片刻叹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虽未说完,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与几分暗自得意。
田静安闻言神色未变,只抬着眼看着工作人员,想来员工培训做的很是到位,这类突发状况处理的得心应手。
一个小小隐患,田静安把这点记在了本子上。
四周人声嘈杂,围观游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细碎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闹哄哄的,又出什么新鲜事儿了?”
曾弈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田静安闻声下意识回头,这才惊觉他靠得极近。
身体下意识微微往后仰开,脚步悄然后撤一步,稳稳拉开安全距离。
她回答他刚刚的问题,言简意赅,将方才发生的突发状况完整复述,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回避问题。
“稀奇事。贺峰这店开业几月了,每天接待人数百人左右,温顺品种的爬宠从未出过一次伤人意外。”
话音落下,他目光顺势垂落,瞥见田静安握在手里的本子:“先不说这些了,你本子上都记了还有哪些需要落地解决、优化的问题?”
田静安低头看了一眼本子,指尖在页边轻轻点了一下,才开口:“三件事。”
曾弈川没说话,等着。
“第一,入口加警示牌,明确写‘幼儿需家长全程陪同,互动体验需监护人签字’。第二,每只或几只互动型爬宠配一名固定看护员,不能巡场混岗。第三——”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应急流程要公示。家长进场前就知道‘万一出了事怎么处理’,而不是出了事再等人来解释。”
曾弈川听完,嘴角动了一下:“场馆温度想到办法了?”
田静安摇了摇头:“要看你给的预算充不充足了。”
“嗯?”曾弈川歪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预算充足就定点设立暖风机,预算不充足就对调动线,把爬宠展区和市集区互换,爬宠移到半室内,温度自然达标。”
她说完,抬眼看他:“我倾向第二套。麻烦在前期——要说服市集商户配合调整,但活动当天零隐患。”
曾弈川听完,没有立刻表态,目光落在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停了两秒。
“第二套。”他说:“商户那边让贺峰想办法摆平,他也是时候该出出力了”
正说着,王贺峰就呼哧呼哧跑过来了。
“怎么了,我好像听你说我名了…”
田静安笑了笑,看着王贺峰一脑门汗,随手递了几张纸给他:“事情解决了?”
一说这个王贺峰打开话匣子一样,把刚刚那父子俩在医务室的所作所为描绘的绘声绘色的。
不得不承认王贺峰很有讲故事的天赋,他的语气动作就连脸上的神色都很吸引人,这也是第一次田静安直视这个男人,他单眼皮,眉毛的颜色偏浅,笑起来嘴角可以形成一个小括号。
注意力被吸引住,就连头都不是很疼了,曾弈川在一边看的分明,他清了清嗓子。
田静安和王贺峰同时转头看他。
曾弈川:“……”
“弈川”王贺峰开口:“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这两天嗓子不舒服啊”
“嗯”曾弈川点头:“是有点儿不舒服,所以明天你有的忙了”
“什么……?”
听曾弈川给王贺峰安排任务,她转身去了后院,后院有一小片地方用篱笆围了起来,篱笆上有一个用铁丝穿透的小桶,桶里放着新鲜的白菜,胡萝卜。
田静安伸手拿了一片白菜叶,蹲着身子逗起了兔子。
“小白兔,白又白,吃饱饭就做菜,一个蒸米饭,一个……”
魔改的童谣还没唱完,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田静安把手里的白菜扔进去,从兜里掏出手机。
“佳丽怎么了?”
电话那头李佳丽压低了嗓音叽叽喳喳:“静安,我跟你说个小八卦,绝对劲爆,特意第一时间分享给你。”
田静安靠在篱笆边上,看着小兔子啃食白菜,漫不经心:“谁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