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有问，却让阿尔鼻子一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趁着夜色朦胧，阿尔赶忙低下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吃过晚饭了吗？”院长转向一如既往冷静的惠，问。

“嗯，吃过了。”惠答，他们确实吃过了，警局请他们吃的盒饭，据说是韦恩出的钱。

“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明天再说。”院长一一扫过她的每个孩子，视线在低着脑袋的阿尔身上停留了一瞬，“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来跟妈妈一起睡哦。”

“那……幸就和院长一起睡吧，我跟惠一起。”阿尔闷闷地说了一句，拉过惠的手就往屋子里走，“晚安……”

惠回头看了一眼面带担忧的院长，乖乖被阿尔牵着去了小书屋。

进入书屋，关好门窗，阿尔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他专注地盯着惠的表情，语气几乎肯定：“惠是独自行动来找我们的吧？你是故意被抓了，还是一直跟踪着他们？”

惠并不意外阿尔能意识到这点，他肯定道：“那你也知道我能够保护好自己吧？就别纠结这一点了。”

“不行。”阿尔坚决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的强大也是有限度的，万一这次遇上的坏人是黑面具那种超级罪犯呢？如果他们围攻你，而蝙蝠侠他们又不在呢？你要怎么脱身？”

之前阿尔和惠出门采购过一次，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小混混拦路抢劫，结果那么壮一个男的被惠轻而易举放倒打晕了。阿尔在旁边看了全程，从此对惠的武力有了新的认识。

即便如此，阿尔还是忍不住担忧。他放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幸都死了，那你本来能平安无事，却为了我们而搭上一条命，院长她会更自责，更痛苦的……”

惠抿着嘴，一时间没有反驳。

阿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惠的头发：“你一直是我们当中最冷静的，只是在感情上，你太在乎我们，而多次忽视自己的安全了。我不希望在我出事后，你再离开大家……”

这是阿尔从日常生活中观察出来的结论：惠做事从来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好像受伤了他也能立刻痊愈一样。

其实惠继承了圆鹿的反转术式，他真的能在受伤后一秒痊愈。这件事院长也是知道的。

惠想了想，说：“我知道错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惠拉起阿尔的胳膊，朝他眨了眨眼：“我会向你证明，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抬头看。”

周围突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原本依稀可见的书架和书本都消失在了阿尔的视野中。

阿尔还没来得及惊讶，就下意识顺着惠的话抬起头。

他看到了位于他们上方的书架。

“这，这是——！”

阿尔“唰”的一下转过脑袋，震惊地打量着周围，呆滞的目光最后落在惠平静的脸上，

“惠，你……”

“嗯，这是我拥有的一种特殊能力，能带人或自己进入影子中。”惠尽可能用简洁易懂的语言向阿尔解释，“影子外的人看不到影子内的人，双方也触摸不到彼此。遇到危险时我会躲进影子里，外面的人是绝对无法伤害到我的。所以我才有信心去救你们。”

阿尔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制住脑中翻涌的思绪：“你不要跟其他人说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了，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你。”

惠无声勾起嘴角：“我知道，目前只有你和我知道我的影子能力。”而院长只知道他拥有瞬间治愈的能力。

阿尔无奈一笑：“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

惠弯了弯眉眼：“你可是我的哥哥啊。”

阿尔不好意思地笑着揉了揉惠的头。

离开影子，惠向阿尔提出了另一个疑问：“所以为什么不让布鲁斯·韦恩知道我们院的地址？说不定他知道后，会资助一下我们院呢。”

“唔……”阿尔挠了挠头，“这件事……是我把人想得太坏了。”

他凑到惠的耳边：“曾经有人报道，他喜欢黑发蓝眼的小男孩，而……”

阿尔犹豫了一秒，“我的上一个养父也是个富豪，他经常买小孩玩弄施暴，还和其他富人交换‘养子’取乐……”

惠眉头紧蹙：“那他现在呢？被抓了吗？”

阿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是蝙蝠侠救了我们，并把他送去了监狱。”

他很快又严肃起来：“但这不代表和蝙蝠侠有关系的韦恩就是个好人。他经常发表抹黑蝙蝠侠的言论，很有可能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蝙蝠侠知道……”

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他的。”

惠透过窗望了眼夜色：“我们快去睡觉吧，不然天要亮了。”

“好。”

同惠讲了韦恩的危险性，阿尔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巨石，更何况惠还有特殊能力，完全可以自保。

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布鲁斯·韦恩和迪克就找上了门。

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