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阿尔的提醒，惠直接发问：“你们来干什么？”

只要不是领养我就行。

惠深沉地想。

他暂时没有满足富翁xp的打算，除非韦恩把整个福利院都买了。

看出惠的抗拒，布鲁斯把递到嘴边的话改了改：“我是来资助你们院的哦~”布鲁斯笑眯眯地揉了揉惠的脑袋，“为了感谢你昨天对迪克的帮助。”

迪克：“……？”

惠：“！！！”

院长：“！！！”

今天一大早，院长就找了惠和阿尔谈话，两个小孩绞尽脑汁才勉强让院长相信他们没有卷入危险之中，但在他们的故事里，可没有提过他们“帮助”别人的事情。

院长微笑着搭上了惠的肩膀，语气听起来很柔和：“嗯？我怎么没有听你们说过这件事？你们在迷路的情况下还意外帮助了一位大少爷？怎么，他也迷路了？”

“呃……”惠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边路过的蚂蚁身上，一时间不敢对上院长充满怀疑的视线。

看他这样子，院长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般只有做错事或者不顾自身安全去做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小孩才会是这么一副心虚的表情。

其他孩子可能前者，但对于一向早熟且乐于助人却不在乎自己安危的惠来说，绝对是后者。

要知道，惠在三岁那年就独自爬上三米高的大树救猫，下来的时候正好被院长撞见，直接把院长吓得半死，事后院长严厉地批评了他一顿。

四岁那年，院长刚回家就收到了邻居的感谢，说是惠从一个拐卖犯手中救下了他们的孩子。虽然不知道惠是怎么做到的，但院长还是在表扬他之后又教育了他一遍。

五岁时他和院长出门办事，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桩抢劫案，抢劫犯路过他们的时候，惠下意识把人撂倒，结果挨了对面一刀，不得已在院长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治愈能力。本来他以为这样就能让院长对他放心，谁知道院长变得更加担忧。

她的原话是：“能快速治愈不代表你不会疼痛受伤甚至死亡，如果因为这个能力而轻视自己的安全，我宁可你从未拥有过它。”

就像先天性无痛症患者一样，尽管他们不会因疼痛而难过，但他们也失去了对身体安全的判断，时刻活在死亡边缘。

当时她以为惠听进去了，但六岁的那场意外差点落实了她的噩梦。

她和惠去银行取钱时，遇上了带抢的□□，惠在保护她离开的时候腹部中了一颗子弹。由于惠的能力无法将子弹溶解，他们只能在躲到安全的地方，用手指从伤口处挖出子弹后，惠才发动能力治好自己的伤口。

如果这枚子弹射中的是心脏，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回想起这些并不美好的往事，院长深呼吸了几口气，余光瞥见惠小心翼翼地抬眸偷偷观察她的脸色，她压抑着情绪丢了个“你等着”的眼神，转头看向布鲁斯。

“或许您愿意跟我详细谈谈这件事情？”

“当然，”布鲁斯回了她一个笑容，然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不过……我这孩子有个任性的要求……”

他身旁的迪克也反应过来，顺势向院长开口：“莱西女士，你能不能允许惠买一个手机啊？我想和惠交朋友，并且经常联系！”而且有了手机，他们就能通过惠的浏览记录来观察惠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布鲁斯也及时地补充了一句：“我出钱。”

“当然可以。”院长故作惊喜地微微掩嘴，“其实我一直想给惠买一个通讯器的……”包括定位和监听的那种，方便她时刻监督惠是否正在做危险的事情，“但我们院里的小孩太多了……”

“我能理解……”

两人客套了一会儿，然后迪克提出要带惠去买手机。对自家小孩能力心知肚明的两个大人心照不宣地同意了。

但临走前，院长还是拉着惠嘱咐道：“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惠低着头“嗯”了一声，被迪克带着离开了院子。

两个孩子走后，莱西院长邀请布鲁斯·韦恩进了她的办公室。给韦恩先生倒了杯水后，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真的，我这个母亲当得挺不合格的，孩子都不愿意和我说真话。或许您能告诉我，昨天惠都经历了什么……”

惠耷拉着脑袋跟在迪克身后，抿起的嘴唇暴露了他并不美好的心情。

迪克放缓脚步和惠并肩，侧着脸观察了一会儿他，试探性地问：“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