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诸人立刻动了起来,张青却始终觉得奇怪。如果真如他们所猜狗子和黑袍人是一伙,黑袍人已和郭通定下三月之约,黑袍人完全没有必要让狗子这时候毒杀郭通;如果不是,狗子有什么理由杀郭通?看下午的情形,他二人并不相识、更无仇恨,就算这短短几个时辰有了缘故,狗子等三个月让黑袍人出手便是,何必冒险?
如果不是狗子所为,又是谁下的毒?狗子又去了哪里?
众人在冯秋生和董武的命令下纷纷行动,幽幽烛火将人影映在墙上,昏昏暗暗、鬼影幢幢。张青望着墙壁,只觉得哪里不对,忽然,他站起身,拿起地上残烛走向墙角柴堆。
董武注意到张青动作,喊:“阿张,你在做什么?快过来,小心火烛!”
冯秋生也走了过去:“这屋里,原来有这么多柴火吗?”
张青一手秉烛,一手伸进柴堆左右摸索,在枯硬棘刺中忽然陷进一片温软,他目光一闪,剥开柴堆,狗子双眼紧闭倒在柴堆里。
冯秋生勃然大怒:“董武,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丐帮诸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董武已提拳攻向郭平!郭平躲闪不及,幸而他勤于习武、见拳头过来已躬身举臂护住要害,可董武全力一击力道极强,郭平双臂具断、人也横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冯秋生厉声大喝:“董武,老郭师徒对你还不够好?你已经退出丐帮,害死他俩对你有什么好处!快把解药拿出来、再向老郭阿平赔礼,这件事还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不然事情闹大、你的官也没得做!”
董武拳上带血、凶煞异常:“分明是大伯对郭平多有不满、郭平记恨在心、找了你们一起谋害大伯、好篡夺帮主之位,你们还恶人先告状!”
董武郭平均是丐帮举足轻重的人物,董武虽退帮但仍时常来看望大家,在丐帮弟子中颇有威望,郭平虽是郭通徒弟、但为人鲁直不拘小节、弟子们对他怕多于敬,如今郭通昏迷不醒、他二人翻脸成仇,丐帮弟子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相互吵嚷起来。
郭平此时明白过来,拖着双臂站起身:“竟然是你、竟然是你!为什么!我虽对你不满、却从没疑心过你、只想着有朝一日你能回来!董武!”
郭平悲愤交加,大喝一声低头撞董武,董武冷笑两声,一掌在胸一拳提至肩膀,双目盯着郭平,在郭平撞来时身子微偏,左手按其颈、右拳高抬狠狠往郭平头颅砸去。
“郭兄!”
董武害人在先、如今颠倒黑白还要伤人,张青哪能袖手旁观?他也顾不得自己真气虚空尚未恢复、挺身跃至二人身前拍向董武,董武被迫踹开郭平,借力后跃、夺过一旁弟子手中竹杖甩向张青。
丐帮棍法灵活多变,董武又正直壮年腰背精壮臂膀有力,耍起来既有威势又有奇巧,细细一条竹杖如蛟龙出水、撑张利齿咬向张青。
竹杖在董武手中一时灵如软练,轻轻一荡一化为二、齐齐戳向张青左右双目。董武动作十分迅捷,恶蛟出笼、不过瞬息已闪至张青眼前,张青慌忙仰身躲避,恶蛟又呼啸着狠劈向张青小腹,张青沉腰摆腿、鱼摆尾狼狈扭身,这才堪堪躲过。还未喘息、这恶蛟似点了睛开了眼、死死追住张青,所到之处木裂石开。
一寸长一寸强,张青节节后退深陷被动,为郭通治伤他内力消耗巨大,再拖下去怕会被董武所擒。冯秋生武艺低微,郭平又受重伤,真让董武占了上风他们几人全都性命不保不说,谋害郭通的罪名说不定真的会扣到他们头上。
我家血仇还未报,怎能断命于此?